那水漫上來時扶著她的小丫鬟害怕的將十安往前一推,她來不及反應就扎到那江水之中,一連灌了好幾口,嗆的要窒息。
衣擺沾水貼著自己的小腿,整個人慢慢的就浮在水中。周遭無一物可以扶持。她這人更是看不見呼不得,手腳撲騰的猛烈後力氣漸失。
也不知道宋三少爺在哪裡。十安沒見過他游泳,要是不會水就有他好受的了。
這邊沈蘭織察覺到十安的動靜,笑眯眯問:「怎麼了?才過多久十安就不認得我了。」
書院裡頭沈蘭織就是一副好性子,可十安中毒過,知道了他下毒那溫緩和善的形象頓時就碎的跟渣一樣。
彼時十安明白了個道理,這世上的男人少有好人。
她縮回腿腳,頭一晃就覺得疼的很,吸了口冷氣。沈蘭織把她的頭揉了揉,解釋道:「你被我撿到時就摔破了頭,還是我給你包紮的,如今竟是連感謝的話也不說了。」
他眉眼彎彎,笑的意味深長:「你從前見著我嘴可甜了,如今怎麼像看見洪水猛獸。」
十安嗓子裡仍舊出不了聲音,心裡又冷了下來。不過如今能看見也是不得了的事情,她咽了幾口口水,乾的厲害。
沈蘭織便將自己的茶杯遞過去:「喝吧。」
十安把杯沿擦了灌一大口。
「不會說話?」沈蘭織觀察好久,末了道,「宋景和人呢?他要在定然要來找我,屆時我再將你還給他。」
十安被子沒拿穩,掉在地上虧得他眼疾手快接住。
她不想回去,於是比劃著名,見他一頭霧水,只好指尖沾了茶水就在車壁上寫道:「少爺放我走,我這回想要去南邊兒,結果坐船給淹了。」
沈蘭織若有所思,不過道:「你能將你的賣身契給我瞧一瞧嗎?奴僕私逃,論理是要杖斃的。」
十安木著臉,繼續寫道:「叫大水沖走了。」
他低聲一笑:「是個好藉口。宋景和那人如此之吝嗇,怎麼會白白放了你呢?我這一點想不通。總歸我與他還是朋友一場,是以你可不能亂跑。留著你還有用處。」
沈蘭織如今裝模作樣也不會,可謂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跟宋三少爺有幾分相像。
他不肯放十安想必還是上回沒毒死宋景和的緣故。
這人錙銖必報,手裡要是沒個底牌豈不是要叫他掀翻了天?
十安見他身旁也沒帶著幾個人,下車的時候趁著不注意往人群里扎,被逼之下要比平時快多了。大抵是沒想到她還會帶傷跑路。沈蘭織只愣了一下即刻反應過來,提起衣擺追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