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一堵,也是難受,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識字,她要是治不好自己的嗓子,以後怕是要很難過。
路上十安還將自己的余錢看了看,實在是沒幾個錢了,到了春山城她見跟先前的幾個縣城州府就不大一樣。
繁華說不上,店鋪居多的還是書畫鋪子、書肆等等。
空氣里墨香味兒淡淡,一路上多得是畫工出來曬畫。
江弱水把她帶到自己家經營的小書肆裡面。將小毛驢拴好了對十安道:「我家就在這裡,你先喝碗水罷。」
這日又變陰天了,十安喝了水,趁著他去後面搬東西,估摸著留了一點路費,自己一個人跑出去先找醫館。
這時候住客棧租房子都要都要查戶籍,查路引,十安去醫館倒是什麼都不用,仔仔細細叫老大夫檢查後開了一副藥。
這之後再去繡莊買幾件換洗的衣裳,收拾妥當後的十安終於長長鬆口氣。
此刻腦子裡也沒工夫去想宋景和他們這些人。
大抵從沒有這樣的感覺,恍然間又生出些許的手足無措。
畢竟此前住在鄉下,後來跑來跑去連路也不識,被人帶著,自己這回拿主意找地方過日子還是第一次。
十安找地方吃飯,邊吃邊想後頭該怎麼辦。
可誰知道江弱水在大街上找她,最後找著了喘著粗氣不解地看著她。他把錢還給十安,道:「我順路稍你一回可不是為了你的錢。換做別人也是這樣。你一個小姑娘還不能說話,錢你自己拿著。」
他洗過手後一雙乾淨的手露出來,修長纖細,保養的倒是極好。
十安搖搖頭。
江弱水堅持不要,兩個人就在麵攤子上僵持不下,都是一般大的年紀,最後還是江弱水敗下陣來。
他嘆口氣,略微抬眼看著十安堅定的眼神,好奇:「為什麼一定要給錢,走都不說一聲。」
十安抿著嘴,腦子裡都是宋景和嚇唬她的話。
諸如:「這世上的男人就沒幾個是好的,你以為他們對你好是因為善良?他們不過是覬覦你是個獨身的女人。」
「你受了旁人的好你就要還。小恩小惠就要用錢還回去。你若是不還,日積月累就是將人賠進去。」
「我是你的主子,我對你好事天經地義。你拿著是心安理得。」
十安從前不大理解,可經過寧尋那一遭,愈發覺得有道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