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時紅葉哀傷起來,說出來的話斷斷續續。
「你將林姑娘撞了,這孩子聽說死了,到時候要是他們理論起來,咱們兩個人肯定是招架不住。」紅葉捧著碗,覺得前途無望,這回若是不死半條命大概不會輕易過去。
「要是他們找上門,我攔著,十安你就從後面跑出去躲一躲。」
「說什麼傻話,他們這麼有錢,人多勢眾的,你攔不住。」十安道,她捏著筷子,食如嚼蠟。
「你是我的僱工,到時候你躲起來。我若是出事東西就給你罷。」她也沮喪道。
「十安你怎麼會好好的把人撞了呢?我們在外面走路你都叫我注意腳下,仔細滑到了。莫不是有人陷害你罷。」紅葉當時不在場,只是後來聽周邊看熱鬧的人說的。
十安摸著腦袋,點頭:「你說的在理。可是我沒證據。當時被人一推,確實直接撞到了她。好多人瞧見了。他們要是把我告官,我會不會要坐牢或者賠上上百兩?」
只不過如今真的只十五兩整銀。沈蘭織這樣的大商人定然是看不起。
「咱們要是被陷害了,也不能這樣等著。林小姐的孩子出生穩婆就說是死了,她自己都沒見著一面。」十安說到這裡,偷偷的冒出了掘墳的想法。想看看這孩子是怎麼回事。
可眼前莫名冒出寧尋深夜挖墳找屍的樣子。
那是深更半夜,月黑風高,他一個人向來都不用燈照著。墳地里穿梭,最喜歡找新下葬的墳。有一回翻了個姑娘墳,十安在樹底下不敢上前,他將屍體都堆放在十安邊上,一面讓她看著,一面望風。
十安開玩笑:「晚上誰會偷你的屍體,大家都沒這個膽子。」
寧尋刨完了一具屍體,渾身冒汗,此刻過來將屍體排的整整齊齊,離她一步之遙俯身。十安眯著眼,見他額上出了細細的汗。
十安愣住了,寧尋便道:「臉上的土還有汗,你拿帕子擦乾淨些,我喜歡乾淨。」
她揣著懷裡的夜明珠,單手用帕子擦過後似聽到一聲低低的吼聲。
後背一涼,寧尋就說:「人不會來偷,可晚上外頭有狼和其他野獸,喜歡屍體。」
她舔了舔唇,忽就再不想跟著寧尋晚間出來挖墳了。
寧尋見她害怕,居然笑了笑。
「挖墳也要心無旁騖,可你這般害怕,下一回帶只狗來陪你便是。」
後來一個晚上,寧大夫養的幾隻狗叫外面偷狗的都給偷了去,委實是個悲傷事件,以至於十安一直都印象深刻。
……
後面這一日十安就去找,跟著沈家的下人,摸到的竟然是在外面的亂葬崗。
之所以能叫她碰見,全是因為沈蘭織 。
原來沈蘭織招了昨兒埋孩子的下仆引路,自己帶著點東西去了。
這世間所有亂葬崗都是一個樣。他捂著鼻子,等人挖開了上面的土,一股臭味兒撲面。小小的嬰兒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