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這裡了?」
十安如何解釋?還是那個青年道士為她解的圍:「姑娘來我這裡是想求個平安福給你。」
宋景和眼神微微一變,柔和些許,忍不住戲謔笑道:「你可真會找地方,北都出了名的寺廟道觀不多。這兒最靈驗的是求姻緣。」
十安:「……」
既然找到她人了,宋三少爺便沒了擔憂的事情,奉上一些香火錢,帶著她回去。
「謝謝謝道長了。」銀錢交付,他倒是熟悉的很。
十安一驚,被他蒙住了眼睛。
「我來這兒求過幾回姻緣。」宋景和攔著十安,這回點頭似滿意了,「他果真是沒有騙我。」
「你為什麼要求姻緣?」十安覺得他不大像那樣的人。
「因為你不喜歡我。」他輕嘆,不容易道,「我卻想和你成親。」
「姻緣難說,不過有時候信些神佛倒也不壞。」
「有了一絲期望,未免才不會太絕望。」
第78章
幾個月過去,立夏啟冰, 十安白日裡無所事事, 宋三少爺便請了個西席教她讀書寫字。這個西席來時宋景和不知是個男人, 原以為管家知曉他的意思。
但凡西席長得醜一點也不至於如此, 到底見了一面打發走了。
十安等了幾日,宋景和這回請來了個女先生。乍一看平庸無奇, 不過盯久了也耐看,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眼尾微挑, 不過是個單眼皮,往日裡若是眯著眼睛便總覺得沒有神。
白日裡兩個人讀書寫字, 傍晚若是興致好便教她撫琴。可這世間幹什麼要是有天賦那就都好說, 十安偏生對彈琴無天賦。這位女先生姓劉平時大家便都喊她劉先生。劉先生教了一個月,見她確實受折磨,便讓她換了笛子。
今兒傍晚院裡槐樹下抬了涼榻, 十安如今半躺著滿眼都是碧綠的樹冠,染了橘黃的光暈, 似乎看著更加熱了。她扇了扇風,輕薄的衣袂垂到了地上,人影寥落, 屋脊上落了幾隻小雀,劉先生何時走到她身邊竟都沒有發覺。
她腕上換了新的鐲子,松松搭在腕骨上,淡青的脈絡在晰白的皮膚下微微現, 這般迷迷糊糊的時候劉先生從上往下丟了根笛子給十安。那紫竹玉的笛子掉在她的肚子上,十安身軀一震,後知後覺拎著坐直。
「這是劉先生的笛子嗎?」入手溫涼、輕巧。十安好奇,雙手還給她。
劉先生搖搖頭,抬手道:「你學笛子,我送你一支。」
她的聲音不如十安的音色清,反倒是微微低沉,這般一說,十安猶豫了。應聘來做西席的束脩不過三十兩。
可這笛子怎麼看都要超這個價了,笛子上綴了一支米白的小流蘇,隨著動作一晃一晃。她低頭摩擦著光滑的笛身,劉先生便從上往下看著她的那雙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