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口那兒又濕又熱,低頭就看到了烏黑如墨的長髮,披散後遮住了背上的傷疤。十安略微難受,紅著眼睛添了些新的傷。
好奇問他:「你這些傷都是怎麼來的?」
宋景和滿嘴葷.話,那肯跟她說真的,後面暢快了便透露了些許,他說:「這是我兄長們打來的,雖當時看著猙獰,但如今看著他們,倒像是看著過去的自己。」
「人活著得往上爬,要不然便是挨打的份。」
一隻手從腰間上移,流連過脊背,而後把她的小腦袋揉了揉,親昵道:「你要是不想跟我,你跟哪個男人我便殺了哪個男人。我說道做到。」
此話一出,十安斂眉,總覺得他這連她的想法都要控制,掌控欲未免過高。
「你不會知道,我要是有意,你這輩子也不會知道。」
十安之前要是捅了馬蜂窩的話,如今就是炸了河堤。宋景和動作一滯,不上不下地吊著她,半晌嘲笑她:「你這麼篤定?但凡我想知道的,我就會想方設法地知道。」
拍拍她的臉,宋景和還道:「你日後喜歡誰,那是日後的事情。如今你我坦誠相對,做正事要緊。」
十安:「?」
他捏著十安的皮肉,大抵心中是存了惱怒,不甘,偏生要在面上帶笑,看在眼裡如同風雨欲來風滿樓的前奏。
十安驀地呻.吟出來,尾調揚起,而後忽急忽慢,眼裡噙滿了淚,中途似是聽見胡同里打更敲的棒子聲,不知是三更還是五更。身子被他翻了過來,人還意猶未盡。
他想要一個孩子,便在最深層的時候咬住十安的臉頰,半晌嘗到了她臉上淚痕的鹹味兒。
十安又哭了,如今是哭不出來了。
……
陽光絢爛,尾隨十安的便也不止兩個小丫鬟了,她頭上的錐帽早就在跑的時候叫大風吹了去。烏髮如緞,綴著點翠頭花,眉眼精緻沾點嫵媚顏色,甚合宋三少爺的眼。也合旁的男人的眼。
可見這天下男人的審美某些時候是一致的。
十安抓著手上的那支簽最後停在了路盡頭,沿路的還有一條河流,穿過琉璃廠,附近是個道觀。
門口香客少了些許,十安喘了口氣回頭看了看,到底不敢多留,先入了這個道觀。
道觀里供奉的三尊也是泥塑的神像,北都里本該有些寒酸才是,奈不過工匠的雕刻技藝之高,她站在大殿之內恍惚間似覺得那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