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安不想死,不過仍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面。
夕陽落山了,光線收斂,劉先生好笑:「你那點力氣若能扎進去我敬你是個貞潔烈女。」說罷整個撲上來,搶了她那隻手上的東西。
十安的手搭在他背上,另一隻手顫抖的更厲害,摸著心口的位置,袖裡方藏的那一支金釵堪堪出來,吸了口氣,閉著眼睛。
讀書人少有跟宋景和那般,沒有那樣的反應那樣的身手,他被紮下去之後身子一震,痛出清醒來。
那時候十安嚇得心都要從喉嚨里跳出來,睜著眼看他撲上來。
大抵是被惹怒了,她刺的越深,十安就被咬的越疼。
……
後院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宋景和回來了,掌事的丫鬟連忙請他過去。一路上也不說什麼事情,鬢上的紅海棠點綴了幾分風情,這會子慌亂的模樣入了他的眼,他心一沉。
「高管家怎麼不在?」宋景和問。
「家裡頭有事,今兒出門到他縣裡去,這會子要回來了。只不過這事出的蹊蹺,奴婢不知如何是好。」凝霜忙不迭道。
「什麼事情你便說。」
她揣了一會兒,見他神色淡淡,估摸著可以說了,且要到十安的院子,就道:「十安姑娘扎了劉先生。血流了好多,兩個人不知因何打了起來,如今分不開來。且打的衣.衫.不.整.也不好喊小廝過來。」
宋景和腳步一頓,猛地踹了院門。
後面凝霜見狀稍有疑惑。她做掌事的丫鬟有一年了,當初還是長公主賜的,高管家也要給她幾分薄面。十安入府她最初只覺得是容貌過盛的原因,至於能不能長久留下來還得看造化了。
這些日子宋景和忙起來便跟十安獨處的日子少,原以為是冷落了,心裡少不得竊喜。她想的不多,當個妾亦可。
可但凡有了這樣的心思,便收斂不住了。這後面便不大喜歡上十安,歸根究底,只因自己比她強,卻不是宋景和在乎的,如今二十歲仍舊當個服侍她的丫鬟。
一個沒名沒分的人,既不是姨太太也不是正室,到底叫她心裡不平衡。
而踹門這事情,可不會出現在宋景和身上,她從未見過,是以心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院裡幾個丫鬟不敢上前,十安逼到最後打的異常兇殘,原以為只是個花瓶擺設,可這樣熟稔,劉先生這樣的竟不敵。
那根紫玉笛子被她打斷了。
只因為他想用笛子玩她,說出口後又是百般的意霪,十安從前就脾氣大,所謂本性難移。失憶了竟也不影響。這人本就被她扎過,惱怒之後還是劇痛加身。
等十安跟劉先生拼的差不多了,旁的丫鬟竟仍在觀看,她心徹底涼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