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高考還有一個多月,這一別估計永生再也見不到,騙過的話做過的事也都過去,姜喻也不想糾著不放,她現在想想,那晚容雪裡攬著自己要帶自己出去,或許是在幫她。想到這,姜喻溫和一笑。
「祝你前程似錦。」遠離這個家庭,姜喻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容雪裡稍稍彎了腰,直起身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他的背挺的筆直,伴著五月的一縷微風,衣擺揚起,少年人慢慢遠去。
姜喻沒了困意,起身往教學樓走。樓梯轉彎處,她差點撞上從上面下來的人,抬頭一看,發現是熟人。
王可思詫異的看她,整了整衣服,關切問:「你沒事吧?」
「沒事。」姜喻笑著搖頭,錯開她上樓時,想到什麼,側身問道,「冒昧問一下,你的家在花園路哪裡?」
「花園路117號,怎麼了?」
果然,早該猜到的。
姜喻不在意道,「沒什麼,我就是問問。對了,馬上就要高考了,學姐加油。」
「謝謝你,你也加油。」王可思笑笑,下了樓。
姜喻盯著她的背影看,容雪裡把受的苦通過別人的手轉到了她的身上,她何曾不是受害者。哎。姜喻輕嘆,繼續往樓上去,教室里很安靜,同學們都在午睡,望著旁邊的空位,姜喻再次心理空落落的,期望他明天就回來。
「嘿,姜喻。」陳寧小聲喊她。
姜喻回過頭,對上他的視線,壓低了聲音問:「什麼事啊?」
陳寧趴在桌上,伸長胳膊指著阮沉的桌肚,眼睛發著光,「哪裡有幾顆糖,你拿給我。」
姜喻聽了,伸手去摸桌肚,果然摸到了幾顆奶糖,跟之前給她的一樣。她全給了陳寧,想去看有沒有漏掉的,一眼看去阮沉那本字帖格外顯眼。
這字帖後來就沒看阮沉寫過了,姜喻拿了出來,翻開一頁,瘦金體寫著一行行詩句,最顯眼的要屬《登鸛雀樓》篇的第三句第一個字,欲。
它被用愛心圈了起來。
還塗了色。
姜喻想起那天阮沉說起這個字的表情,現在終於理解了,她想著,如果阮沉回來了,她一定要說出自己的心事。
放學回去後,姜喻在自家小區門口遇見了遠在瑞士的阮向圓,登時不好的念頭浮上來,再也下不去。阮向圓正在打電話,眼睛一轉看到了姜喻,說話聲停了停,微笑的向姜喻走了過來,熟稔的招手道,「你過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