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他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何許茉突然要提出分開,只單單是時限到了這個理由,也不能讓人理解。
但他肆意慣了,從來不會拉下臉去哄她。多半只是逗弄逗弄她,許茉自己就會嬌嬌軟軟地迎上來,乖巧又聽話。
聽到沈慎突如其來的這一句,梁勁松愣了一下,“哈?”
他反應過來,嘲笑沈慎,“你搞什麼玩意兒啊?許茉這樣聽話的,真要跟你掰?”
梁勁松轉過身,也跟著倚靠在車的前燈上,車前稀薄的燈光被他遮住半邊。
“兄弟,既然真要離開你,就放手唄,不然你以後真要把她放在身邊養著啊,我上次就隨意一說,你看我多瀟灑自在,不搞這些虛的,也不給別人幻想,你情我願的事情。”
沈慎撣了撣菸灰,“她是我女朋友。
梁勁松拍了拍他的肩,“你逗我笑呢?你這樣想人家不這樣想吧,不說這個,就算你不想聯姻,你有想過和她的未來嗎?”
沈慎皺眉,“……她還小。”
梁勁松笑起來,不知道在懷念什麼,“這不就清楚了嗎,她不想耗著,一拍兩散,哄回來還是繼續鬧,你再找個不就完了。”
沈慎陰測測瞥了他一眼,“滾。”
梁勁松也不惱,他知道沈慎到底對許茉還是不一樣的,但現下如此頻繁的暴躁,可真不像那個高高在上的沈二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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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回了家,沈慎隨意地躺在床上,衣服也不脫就這樣閉眼休息。
枕頭那側還存留有淡淡的茉莉香,在他身旁縈繞著,揮之不去。
沈慎沒由來地煩躁,拽起那個枕頭,直直地擲往地上。
躺了一會兒,絲毫沒有困意,他直起身來,走向浴室,準備去洗漱。
洗漱台上,電動牙刷擺在那裡,粉紅和淡灰,是一對的。
沈慎默了半瞬,轉眼望過去,毛巾分為兩側,整整齊齊地搭在那裡,灰與白交替。
許茉的上面綴有不明顯的碎花,她的毛巾,和她給人的感覺一樣。
這裡四處都溢滿了她的氣息。
第二天一大早,沈慎就把秦伯喊了過來。
“全部給我換掉,包括被單,秦伯,以後都不用再聯繫她了。”沈慎昨晚沒睡好,精神有點不濟,略帶一點戾氣。
既然她非要走,那就走。
她內心的想法,他一點也不想知道,他又不是缺了她就不能活了。
秦伯在一旁站著,聽了沈慎的吩咐也並未馬上行動,只是遲疑地再三詢問道,“少爺,你確定嗎,你想好了嗎?”
沈慎覺得自己的心堵著就沒順暢過,秦伯怎麼也這樣。
“想好了,馬上換,全部換掉。”沈慎的語氣里難得帶了點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