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大家熱烈討論的時候,她一般就是坐在旁邊靜靜地聆聽。
聽到這些人的八卦,她才知道,原來沈慎已經回了壹千。
心頭拂過說不明的情緒,但也是淡淡的,轉瞬即逝。
現如今,她可是真的不想在公司里碰到他。
然而這世上總有你意想不到的事情,你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下午的時候,老師說下午沈總有極大的可能要來視察,讓大家注意一點,半點偷懶的心態都不要有。
趁著課程結束,許茉不想繼續圍在練習室里,乾脆走了出來,踱到走廊上。
過完這個春天,許湛就快要高考了,她照例想要詢問弟弟的近況。
她低頭,蹙著眉看手機,隨意地抬眼,便看到走廊盡頭的轉彎處,倏地出現一道頎長的身影,後面還跟了一個人,正往這邊不疾不徐地走來。
那人一副慵懶至極的模樣,雙手插兜,眉眼微微斂著,許茉下意識想逃開,剛好右手邊有一道門,她想也沒想,飛速地鑽了進去,順手帶上了門。這裡是安全通道,有供人行走直上直下的樓梯。
許茉背靠在牆上,輕聲喘了喘,突然覺得自己真是時運不濟,心酸中還帶著點狼狽。
然而腦海里晃過的,都是沈慎剛才的模樣。
他居然穿著許奶奶為他織的那件湖藍色毛衣。毛衣寬厚臃腫,然而他身高腿長,骨骼清瘦,膚色冷白,竟襯得他本就極佳的皮相更好看了幾分。
許茉暗自咬唇,當初怎麼就送了他這件衣服。
等了一會兒,心下暗自盤算沈慎應該是走過去了。她才靠過去,撈起門把手準備向外張望。
然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門把手自己動了起來,然後門被輕輕地推開,沈慎嘴角噙著笑,側過身直接走了進來。
許茉故作鎮定,想繞過他走出去,卻被沈慎寬勁的肩膀擋著。
他步步逼近,許茉幾乎是被他圍在了逼仄的小角落裡。
沈慎單手撐牆,另只手插在褲兜里,俯下身來,視線和許茉平行。
“看到我不打聲招呼?”沈慎輕笑,“小學員今天也這麼努力的嗎?”
許茉似乎是作了一番思想鬥爭,她抬眼,和他四目相對,視線交匯之時,平靜地說,“沈總下午好,請您讓開一下,我要回去培訓了。”
沈慎挑了挑眉,“好啊,我這就讓開。”
說完,他插在褲兜里的那隻手拿了出來,繼而,兩隻手都舉過了頭頂,語氣還有點無辜,“走吧。”
許茉這下可謂是得到了解放,立馬一溜煙地鑽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