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茉感覺自己已經好很多了,便撐起腰想要坐起來。
沈慎一直沉著臉,話不太多,見她掙扎,往她身後塞了個枕頭讓她靠著。
“前陣子……”沈慎頓了頓,到底沒把分手兩字說出口,“藥膳斷了以後,我讓秦伯又給你送了,是不是又沒吃?”
這個“又”字用得十分巧妙,從前許茉就不愛吃這個,日常里的苦她吃得了,然而這種實打實苦澀難捱的粥,幾乎就是升級版的中藥,她是真的不喜歡。
到底是女孩子脾性,總喜歡點甜,然而沈慎還不讓她用藥以後吃糖,說是這樣效果就不好了。
許茉聽了沈慎的話,心下莫名發虛,可是她自己有思量,又覺得現在不用再聽沈慎的話,直接反駁了回去,“不吃也沒什麼關係。”
沈慎順勢坐在她身邊,“你都多久沒痛了,這次復發也叫沒關係麼?”
沈慎的話確實沒錯,當初就是因為她身體偏寒,來例假的時候總是痛到近乎昏厥,一雙腳丫總是冰冰涼涼的,在最炎熱的夏天也會這樣。
許茉咬了咬唇,轉移視線,“……你讓開呀,我要回去了。”
沈慎看她這樣,俯低身子,兩手撐在許茉兩側,將小小軟軟的她圈在懷裡,“你吃了藥我就讓開。”
許茉乍一瞬被他的動作嚇得不輕,試探著抵抗,但也知道他向來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只是強調,“我和你現在沒有任何關係了……我要回去。”
沈慎只是挑了挑眉,“所以這和你喝藥有什麼關係?”
他放過她,撐起身子,修長如玉的手指翻開藥盒,從裡面捏了一粒藥片,然後又端來一杯小巧的藥碗。
碗不大,然而碗中藥汁烏黑,隱約泛起苦澀的味道。
許茉瞥了一眼那味藥,不明白為什麼都到大洋彼岸了,沈慎還能弄出這樣的東西來。
沈慎簡單地解釋,“怕你這幾天還痛,西藥效力快,你再喝碗中藥,調劑一下。”
醫生剛剛有詢問許茉吃了什麼,沈慎自覺自己也有責任,中午他吩咐的餐品不僅有性寒的食物,還有冰鎮的酒。
許茉盯著他的手看了好久,半晌,終於默默地拿了過來,心裡想著,這輩子都不要再和他說話了!
等到她緊閉雙眼,一鼓作氣將那碗藥喝完,心裡還是帶了點氣的。
嘴裡異常得苦,要命得是那種回味無窮的感覺,無限循環放大這種澀意。許茉的眉緊緊地皺了起來。
沈慎看她氣鼓鼓的模樣,心下卻格外愉悅,他笑起來,隨後喊了她一句,“小茉。”
尾音很平,卻帶有繾綣的意味。
沈慎眉眼俊美又張揚,床前的壁燈照得他半邊臉輪廓深刻,他朝著她緩緩地張開手掌心,語氣是難得的溫柔,“彆氣了,給。”
許茉垂眼看向他手心,那裡靜靜地躺著一顆糖。
淡粉的包裝,上面綴有草莓的圖印,唔……看起來就很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