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茉能感受到沈慎埋藏的情感,似是滿溢的堤壩,盛盈到極限。
但是她選擇先不說出口,她有種直覺,姑且算是女人的第六感吧,她覺得沈慎有時候真的很懂她。
因為從前陣子到後面這段時間,都是他主動。
沈慎大概也知道,如果不是他後來的奮起直追,兩人真的就會在分手的岔路口分道揚鑣,再也沒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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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期兩天半的高考圓滿落幕,高考生都像是脫韁了的野馬,拴都拴不住。
許湛也是這其中的一員。以前被病痛束縛著,沒空釋放自己的青春荷爾蒙,調理好了以後,又要迎接人生最重要的考試。
一來二去,總沒有空餘時間讓他來好好彌補自己所錯過的那些事物。
他雖然長得清秀至極,一副文弱書生相,到底還是個孩子,高考完最後一門,匆匆給許茉打了聲招呼,就跑得沒影了。
志願填報是在成績出來以後再填寫,許茉也沒想著干涉他的志願,當下叮嚀一番讓他注意安全,任他去了。
當天夜晚,陽城的大街小巷,都充斥著高考畢業生們的鬼哭狼嚎。他們只是在街上走著,不停地遊蕩,聚在一起,成群結隊。
有喝醉了的,有放聲歌唱的,也有勾肩搭背痛哭流涕的。
小城裡的人也都沒怪他們,知道這是一年一度的畢業季,只是緊閉著窗戶,任由這些孩子們向自己的人生的上一階段說再見。
許茉見著了這些青春洋溢的娃兒們,心上泛起意思感慨。
“真好啊,三年前,我也是他們中的一員。”許茉輕描淡寫,便向沈慎勾勒出當年的情景。
沈慎倚靠在車身旁,他開車將許湛送到城中心,將人放下以後,也沒走,陪著許茉一齊待在這邊。
聽她提起這個,沈慎饒有興趣,“哦?你也像是這樣嗎?”
許茉微微笑起來,這邊靠近陽江,黑夜裡有潮濕的水汽瀰漫上來,順著輕微的江風拂過,熱烘烘的,暖意叢生。
“雖然沒有像是這樣,但也挺快樂的。”
她那時候是真的開心,稍弱的藝考早在之前便通過了,剩下的文化課是她的強項,她十分有把握。
高考過後,她心中的那顆沉甸甸的石頭也隨之落下。
那時候她覺得總算開始了新的生活,想著未來終於有了盼頭。
她想好好奮鬥下去,改善家裡的生活,也讓自己的未來能夠大放光彩。
但在那之後,許湛重病,進了重症監護室。
與此同時,也讓心生絕望的她,遇到了沈慎。
不管怎樣,沒有人比她更感激當時的他。
許茉相信,一切有怎樣的開始,就會有怎樣的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