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識到這麼問不太禮貌,剛要說點別的什麼轉移話題。
他先開口:「趙毅心裡有個結,打不開,沒辦法在一線工作,轉到後勤幹了兩年就辭職了。」
大學畢業,路正和趙毅留在當地的刑警隊,謝卓誠正巧碰上津寧市特警隊招人,於是考了回來。所以那幾年的事情他不太清楚,都是聽路正說的。
他們到刑警隊不久,A城就發生了一起拐賣兒童的案件。
有位單親媽媽在肥皂廠上班,有時候經常來不及接孩子放學,於是給孩子報名了託管所。某天晚上接到託管老師的電話,說已經放學一個小時,還沒有見到孩子。女人趕緊給班主任打電話,確認教室里已經沒人。她向單位請假,沿著學校一路尋找,沒有結果。
凌晨三點半,絕望的女人到附近派出所報案,講述的途中因情緒太過於激動暈倒,又耽誤了一段時間。
派出所當即派出民警,按照女人的說法,先到孩子可能去的地方進行排查,與此同時,負責查看監控的民警也沒有有效的收穫,孩子在出了校門之後,便到小巷裡的零食店買東西,那兒恰好沒有監控探頭,線索再次中斷。
黃金24小時過去後,仍舊沒有孩子的消息。如果是綁架案,那麼算著時間,不可能沒有綁匪的勒.索信息。但一切都在這個節骨眼上戛然而止。
過了半年。
刑警隊接到報案,在A城的景區的假山下面發現曾經失蹤孩子的屍體,緊接著,將盤踞在A城的拐.賣兒童團伙一網打盡。審訊的時候,趙毅也參加了,兇手說孩子幾次三番試圖逃跑,抓回來之後打斷了腿,送到路邊「乞討」騙錢,有一次將求助紙條塞到了給錢的路人口袋裡,可惜,那人不知沒有發現還是別的原因,並沒有再來過。
這是他最後一次掙扎。
那個紙條,靜靜地躺在趙毅的上衣口袋裡,被洗衣機捲成碎紙片,上面扭扭歪歪的字依稀可辨。等水漬幹了,被送到警察局的證物室。
在趙毅潛意識裡,一直覺得自己害死了那個孩子,愧疚感日積月累,壓垮他的心理。這個心結打不開,他便沒辦法在刑警的崗位待下去,轉到後勤沒多久便離職,回來開了家餐館。
...
白微末聽完,心底一片悲涼。
刑警也好,特警也好,他們這個職位見過太多人世間的善惡,有時在邊緣走得太久,特別容易被拖進黑暗。
「你......」
她試圖開口,喉嚨卻非常乾澀。
謝卓誠故作輕鬆地開玩笑:「不許為別的男人哭鼻子啊。」
白微末眨巴眨巴脹痛的眼睛,表情嚴肅。
他心底里最柔軟的那塊猛地被擊中,忍不住蜷起指尖,蹭了下她的眼尾,安撫道:「這些都是職責所在。」
謝卓誠真這麼覺得。
從選擇這行開始,他就做好了隨時為人民拋頭顱、灑熱血的準備。
以前年輕氣盛,把負傷看作光榮的勳章,每次出任務都是最拼命的那個,可現在,此時此刻,看見白微末泛紅的眼眶,他突然害怕受傷。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