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這群剛剛成年的年輕人們又是鬧又是笑,而褚易面上雖然笑著,但那笑容始終不達眼底。
今晚他只穿了一件黑白相間的體恤,頭髮被修剪的有點短,髮根直貼頭皮,露出右耳上側那抹深深地疤痕。
看起來兇悍中帶著痞氣,著實不像什麼好人。
他始終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偶爾跟著眾人低聲一笑,帥氣的五官神情淡淡,漆黑的眸子偶爾向葉笙瞥上一眼,又很快掠過。
時間一晃就到了深夜,幾個大男孩都喝的酩酊大醉,就連褚易雙眼都有些迷離。
他們像個孩子一樣,訴說著自己年輕過往,一會哭一會笑,像是在無聲的,跟過去的自己,過去的記憶告別。
情緒一上來,就連葉笙都被感染了幾分惆悵。
她曾經也那麼天真無邪,卻無端的經歷了那麼多磨難。
她也曾對未來充滿過希望,幻想過自己的未來,她沒有過多的奢求,只想找一個處處合得來的大男孩談一場不分手的戀愛,等到適當的年紀,辦一場簡簡單單的婚禮,最後她希望能生兩個孩子。
不論男女,都要兩個。
可以像她和葉楠一樣,有個說心裡話的人,從小親近,不會覺得孤單。
可是這一切幻想都被打破了,上輩子的她正正癱在床上五年,那五年時間,磨光了她所有的活力。
而現在,她只想為那個丟了一切的自己和褚易,討回一個公道。
也讓她為上輩子的自己,為上輩子自己那短暫的人生,畫上圓滿的句號。
酒足飯飽之後,葉笙看了眼時間,二十二點四十分。
她攏了一下耳旁碎發,皺了一晚的細眉,在這一刻,總算鬆了下來。
葉笙雙眸微彎,面含淺笑的望著桌上眾人,輕聲開口到:
“時間不早了,我父母看的比較嚴,我得先回去了。”
這時陳文赫抬起頭,醉醺醺的開口道:
“這個時間了不好打車吧,要不要我讓我家司機過來接你,也好安全一點。”
葉笙擺手:
“不用了,別麻煩了。”
這時背著身的蘇恆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他捅了捅白光的胳膊,對他問到:
“哎白光,我記得你提過一個遊戲朋友在開出租,人品不錯,你給他打電話過來送葉笙一趟吧。”
白光這才想起來,確實有這麼回事,於是他趕緊掏出手機,一邊打電話一邊搖頭道:
“你看我這記性,怎麼把這茬忘了,葉笙你等等我這就交叫人來接你。”
葉笙聞言眸色沉了沉,面上卻依舊帶笑:
“好,那就麻煩你了。”
幾分鐘後白光收到提示,車已經過來了,讓葉笙到門口去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