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唇,讓步:“那我以後會注意把房門關好,不會再打擾到你了。”
沈硯不為所動:“你關緊門,也會有光線透出來。”
別墅里房門的隔絕性都非常好,這點燈光怎麼可能隔著兩重房門透過去?就算沈硯是個吸血鬼,也不至於這麼怕光吧。
衛染心裡是這樣想,但她覺得和沈硯這種人理論這些也是沒用的,反正他總能胡攪蠻纏找到理由,於是最後只是說:“那我馬上就把燈熄了。”
說著便開始收拾桌子上的東西,帶上草稿紙和筆就往門口走。
沈硯眉心一擰,攔住她:“你要去哪兒?”
“樓下啊。”衛染瞥他一眼,“樓下應該不打擾你了吧?”
沈硯緊盯她了三秒,突然敗下陣來似的輕嘆了一聲。
這個轉變有些詭異了,衛染不知作何反應。
然後她聽見沈硯輕飄飄地來了一句:“小姑娘,小心熬夜對皮膚不好。”
衛染懵了懵,腦子有點兒轉不過彎來。
沈硯別開目光:“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明天再學,不行?”
衛染思維一個急轉彎,這是她想的那個意思麼?
所以他特意跑來說這麼多話,不是真的因為嫌棄她打擾,而是來催她早睡?
那為什麼……不直說呢?
但在心底深處,她似乎又多少有些明白,他到底為什麼不直說……
於是她就覺得更加窘迫。
衛染杏眸睜得大大的,有些放空,甚至比剛才被他驚嚇到的時候,還要不知所措。
這種複雜無措的心情,再加上沈硯那雙幽深似蠱惑的黑眸,導致她開口說話時又沒有考慮得太充分:
“你經常熬夜,皮膚不也挺好的?”
沈硯微怔,少女的嗓音軟糯天真,聽起來就像最真誠的恭維。
撩過心上,痒痒的。
衛染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懊惱地抿了抿唇。
她本來是想說點什麼把那詭異的氣氛驅散,現在她說完了,於是氣氛更詭異了。
沈硯桃花眼底漾開一抹玩味:“對我觀察得挺仔細啊,小朋友?”
都怪這燈光,打在沈硯皮膚上,把他一張臉照得冷白如瓷,還有種玉石般的質感,害她一不小心就把真實想法說出來了。
沈硯見小姑娘不說話了,可兩眼還是在望著他,似笑非笑道:“很好看是吧?”
衛染急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他。
沈硯心平氣和道:“我皮膚好是天生麗質,不是熬夜熬出來的,不要本末倒置。”
衛染:“……”
他是怎麼把“天生麗質”這種話說出口的,還用這麼理所當然、客觀平靜的口氣?
她忍不住用口型嘀咕了一句:“自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