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手滑了一下。
一阵哄笑喝倒彩的声音里,时樾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厚脸皮地让周乾华把球丢回来,要给自己找回场子。
于是,阮荇耐心地站在一边,跟众人一起看时樾又来了一遍动作回放。
哄笑声更大了。
哈哈哈哈时樾你要笑死我,你这是空心球?不说我还以为你玩儿的就是砸篮板。
太逗了!大哥求你快别投了,我都替你脸疼。
见过菜的真没见过这么菜的,哈哈哈哈!
连球撞篮板的弧线都一模一样,不愧是大学霸,物理知识很扎实嘛,都能运用于实践了。
时樾随便他们取笑,切了一声,把在指尖转了十几圈儿的球扔进旁边一个笑得都快背过气去的男生怀里:可劲儿乐,嘴张这么大,我都能看见你内脏了。
说着,往球场边走去,顺手撩起衣服下摆抹了一把额头,露出一肚子白净漂亮的腹肌。
诶,你不玩儿啦?
我心灵受到了伤害,休息一会儿成不?我就在旁边守着你们投,看你们能厉害到哪儿去。
嘿嘿,行,那我们就让你的小心灵感受感受什么叫二次伤害。
时樾喘着气,一眼就看见人群里鹤立鸡群的漂亮小海藻,背对操场冲他们摆摆手,脚步轻快就蹭到人身边拉着他随地坐下。
你也来看我打球?怎么样,哥帅不帅?
阮荇真心实意冲他竖起大拇指:嗯,特别帅,全场最佳。
时樾一听就绷不住了,嘴越咧越大,哈哈哈笑得停不下来。
小同桌太逗了,就这样还能面不改色陪着他随口胡扯,关键还一脸我说的就是实话我是真的觉得你超帅超厉害的表情,怎么办到不笑场的。
你怎么这么乖,让你说厉害就说厉害啊,你良心都不会痛的吗?
阮荇正想说我是真觉得你很厉害,时樾就嗷着口渴,把主意打到了他手上那瓶矿泉水身上。不等他解释水是喝过的,就自来熟地伸手拿过来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完了还要夸张地砸吧砸吧嘴,感叹一声真爽。
被他碰过的瓶口被时樾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含了一遍,阮荇想要阻止的手僵在半空又默默放下。
目光从瓶口移到他被水润得晶亮的唇瓣上,嘴角拉得笔直,脸颊也偷偷爬上红晕。
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试图把只有他才能感受到的暧昧气氛压下去:哪个,够不够喝,要不要我再去帮你买一瓶?
他一紧张,说话的语速就会不自觉变快。
时樾听出来了,侧头就看见他艳若桃李的脸颊。
男孩子本来就生得唇红齿白鹿眼晶亮,再配上粉彤彤的脸颊,更显得乖巧可爱又好看,直让人挪不开眼。
时樾一下子就想起来以前班里几个喜欢偷偷化妆擦粉的小女生,涂得白白净净,腮红各色各样,现在看来还没有一个小海藻好看。
想到这里,笑意更止不住。
这位弟弟,你怎么脸红成这样,热得慌?
平时跟吴青他们打打闹闹惯了,这会儿并肩跟人坐着习惯性就想去搭他的肩膀,将将要碰上去时才想起自己一身的汗味儿,而阮荇还是从头到脚干干净净的,淡淡肥皂味闻着就舒心。
不得行,可不能把小同桌弄臭了。
讪讪缩回手默默鼻尖,眼神偏了一下,正好错过阮荇一瞬的慌乱。
嗯晒的吧,有点儿太热了。
阮荇偷偷捻着手指,他也出了一手心的汗。
第7章
接着,时樾就被杜晓以班主任找他有事叫走了。
幸好给叫走了。
阮荇握着只剩下小半瓶水的矿泉水瓶子坐在原地劫后余生地安抚狂跳不止的心脏。
他本来就嘴笨不会说话,更不会撒谎,要是时樾再打破砂锅问到底多嘴两句,可能耳朵脖子都要被染透,那可就更不好解释了。
球场上的热闹还在继续,但是目光追随的那一位已经不在,阮荇不准备多久,平复了一会儿上蹿下跳的心绪,起身回教室继续枯燥地刷题。
时樾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上课了。
阮荇一眼就注意到他身上的T恤换了个色,头发脖子手臂都是湿漉漉的,深蓝色的校服外套抱在手里,里面还裹着一件黑色短T,坐下带起一阵风动,干干净净的,汗味一点都闻不见了。
这到底是去了一趟办公室,还是回了一趟家?
大概他眼中的疑惑太明显,时樾都不用费劲就能把他心之所想读出来,嘿嘿一笑,牙齿白得发亮:是不是在怀疑我是灰姑娘,有个会变衣服出来的仙女教母?
阮荇配合地往他脚上昂贵的运动鞋看了一眼:水晶牌?
时樾:对,死贵,削了后脚跟塞进去的。
阮荇:仙度瑞拉不削脚后跟,那你应该是继姐。
时樾:可是继姐是没有仙女教母的,两个都没有。
两个人天马行空的聊天被前排扎着高马尾的女同学打断。
女生转过身,笑嘻嘻看着他俩:现在男孩子的聊天内容都这么少女情怀了?
时樾摇头晃脑:少男情怀也是词。
乱七八糟的,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像是在讲单口相声。偏偏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吃这一套,轻易被逗得眉开眼笑。
阮荇也吃,不过到他这里话应该改改。他只吃时樾的一套,甚至都不用逗的,只要一看见他,他就控制不住想微笑。
时樾不管吃的用的玩儿的,什么东西都在往抽屉里塞,别人都喜欢把书本高高地堆在桌上做堡垒,偏他不喜欢,就要把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这就导致抽屉眼中超过负荷,多一件衣服都塞不进去。
阮荇看他费劲,主动道:要不放在我这边吧?
时樾毫不犹豫摇摇头:不行,全是汗,不好闻。
纠结半天,还是认命地把抽屉里一半的书本堆上桌面,腾出一点位置。
他不情不愿的表情很有趣,阮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说:你的仙女教母只管变衣服,不管洗衣服?
还洗衣服,仙女教母自己都堆了一床底的臭袜子没洗呢!
啊?
时樾把这节课要用的书本摆好,皱着鼻子跟他解释:跟你说,我从老班那儿出来之后,看时间还挺早,就去吴青宿舍换了他的衣服。看他床底下有个箱子还以为藏着什么吃的,拉出来一看差点没直接把我送走了。
一箱子都是?
没仔细看,好像还有衣服啥的。
阮荇没亲眼看见不知道,时樾现在想想都觉得那股难以言说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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