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熙扶山下,三人下車後進了一家餐廳。
剛走進餐廳,葉初苒耳邊響起謝酌言的聲音,「腰還疼嗎?」
葉初苒微愣兩秒,她很快就回過神,狹長漂亮的眼睛漾著說不出委屈,聲音悶悶的,「疼。」
謝酌言垂著眼帘凝視她,對方的杏眸里乾乾淨淨,澄澈清明,眼底透著幾分無辜,不像是在騙人。
他凝視她片刻,轉身往外走。
「別看了,人都走遠了。」
葉初苒撇嘴,戀戀不捨地收回視線,跟著任臨川在一桌空位坐下。
「小學妹,你嚇死我了。」任臨川長吁一口氣,半條命都要被嚇沒了。
「我也要被嚇死了。」葉初苒看著任臨川的眼神充滿怨氣,拿起桌上的茶壺倒茶,她端起茶輕抿一口。
「你們是烏龜嗎?說好九點開始爬,我速度都那麼慢了,中途還休息了好幾次,你們還追不上來。」
任臨川說:「是我們的錯,路上出事故堵車了,耽誤了二十幾分鐘,我們到山腳下都快九點半了。」
「下次不要爬山偶遇了,太危險了,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答應你了。」
「我知道。」葉初苒又不傻。
同樣的事情她不會做第二遍,下次來爬山肯定是和謝酌言一起來。
女生一個人爬山確實很危險,任臨川想著葉初苒爬得慢,他和謝酌言是男人,稍微快點就能追上她。
這樣來實現偶遇。
誰知半路出了這種事,萬幸他們及時趕到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謝酌言回來看到葉初苒和任臨川面對面就座,兩人面前擺放著茶水,相談甚歡,連他回來都不知道。
「阿言。」
葉初苒下意識回頭,見謝酌言身姿筆挺地站在她身後,手上拎著一個藥袋子,眼眸深沉地看著她。
她眼睛一亮,視線停在那個藥袋子上,「謝酌言,你去買藥了?」
謝酌言盯著她沉默幾秒,提起藥袋子送到她面前,聲音淡淡:「裡面有紙條,看上面的說明用藥。」
望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葉初苒眼睛含著笑,雙手接過,「謝謝。」
說完,她眨了眨波光瀲灩的杏眸,聲音里滿是無辜,「我看不到傷口,也不知傷得怎麼樣。」
任臨川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一副看戲的姿態,小學妹這是打算讓阿言幫她擦藥嗎?膽子夠大啊。
她傷的是後腰,男女有別。
謝酌言不可能幫她上藥的。
她這如意算盤打錯了。
須臾,謝酌言叫停路過的女侍應生,「你好,麻煩你幫她看一下她後腰的傷,順便幫她上藥。」
「?」
葉初苒腦袋寫滿了問號,剛還喜滋滋地覺得謝酌言不忍心拒絕她。
結果下一秒就打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