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書放回原位後，葉初苒徑直走向前台，辦了張年卡，隨後往閱讀區域看了一眼，出了書店。
黑沉沉的夜，小吃街像一條平靜的河流，書店在西校門對面，學生上晚自習的原因，沒什麼人。
葉初苒穿過斑馬線，走在人行道上，耳邊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葉初苒。」
葉初苒腳步稍頓，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她轉過身看到謝酌言迎面朝她走來，步伐不疾不徐。
謝酌言站定在她面前，頭頂的路燈明亮，給他暈染上一層朦朧的光影，襯得他身材挺拔修長。
望著面前將近一個多星期不見的女孩，謝酌言眸色晦暗不明，半晌才開口：「還生氣呢？」
葉初苒身形一僵，抬眸直視他的眼睛，「你誰啊？不認識。」
謝酌言：「……」
數秒後，他說：「葉初苒，我不主動來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和我說話？朋友都不做了？」
葉初苒鼻尖一酸，眼眶漸漸濕潤了，不想讓他看到，她低下頭，握緊拳頭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對方低著頭，謝酌言看不清她的表情，許久沒聽到她說話，他矮下身去看她，女孩突然抬頭。
原本清澈水亮的眼睛，此刻泛起了壓不下的紅，他身形一僵。
葉初苒眼睛泛紅，受情緒的影響，她聲音聽起來像嬌嗔，「那件事本來就是你的錯，你還不承認。」
她聲音好似帶著哭腔，謝酌言心口處像被什麼東西撥動了下，低聲道：「是我的錯，我說話重了。」
「但我還是要說以後不要和異性躺一張床上，防人之心不可無。」
葉初苒咬著紅唇，語氣充滿怨念，「謝酌言，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
「明白什麼？」謝酌言不解。
「算了，我不想解釋。」葉初苒低頭，踢了踢腳下的落葉，她低頭打了一個噴嚏，「啊啾——」
如今十月接近下旬，深秋的季節，早晚溫差大，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單薄的上衣搭配寬鬆褲子。
謝酌言默不作聲地從包里拿出一件襯衫外套，走近她，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不用上晚自習？」
衣服剛披上，葉初苒便聞到了一股熟悉清冽的味道，她壓下揚起的嘴角，反問：「你不用上？」
「我有事。」謝酌言道。
「什麼事？」葉初苒微仰著小臉，眼尾還泛著潮紅，聲音也不對勁。
謝酌言低眸凝她，不答反問：「為什麼不去上晚自習？」
「你管我去不去，我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
謝酌言：「……」
須臾。
他問：「吃晚飯了嗎？」
「在家吃過了。」葉初苒三點多吃的東西，這個點已經有點餓了。
她低著頭不看他，謝酌言注視她的腦袋，「我沒吃，一起吃點？」
聞言，葉初苒眼底划過一抹不可置信，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謝酌言居然主動邀請她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