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好拒絕,她便在離開的時候裝進了一個紙箱子,帶回了外婆家。
後來,因為溫母太過強勢和緊逼的態度,她還沒來得及處理這些,便被帶去了另外一個城市。
這些東西也因此進了雜物間,被遺忘而蒙上了一層灰。
想到什麼,溫衍撓了撓頭,像是怕被誤會,他提前解釋道:「這是上次外婆讓我去雜物間找東西的時候,我偶然發現的,不是有意去翻的。」
「喔,沒事。」溫昭想起來這紙箱子是她的東西,但也沒在意,只是好奇地問表弟:「這裡有什麼特別的嗎?能讓你興致勃勃地抱過來。」
聞聽此言,溫衍又兀自薅了一把他自己的頭髮,不知為何心虛起來,支支吾吾地說:「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覺得有些意外。」
溫昭瞥了一眼他:「有什麼竟然會讓你覺得意外了?」
「我看這箱子上的原始封條沒拆,想著梔梔姐你應該還沒認真看過裡面的東西。」溫衍將上次他重新封的膠帶扯開,拿出最上面的一沓信封,「因為它被扔在雜物間裡,我就沒多想,就打開看了下,然後從最底下看到了這個。」
他將那沓信封遞給溫昭,然後接著說:「因為裡面全都是禮物,只有這個最獨特,我禁不住好奇就看了下。」
溫昭擦頭髮的手一頓,接過那沓信封。
因為時間的原因,信封的紙張微微泛了黃。
但拆開,裡面的信紙卻十分整齊,連邊角一絲的摺痕也沒有。一看寫信的人是多麼珍重和細心。
溫昭展開一張信紙,上面的黑色字體立刻展露在她眼前。
字跡很好看,有稜有角,結構端正,只是在收勢和筆鋒處稍顯銳利,看得出來寫信的人是一筆一划極其認真地寫下了每一個字。
溫昭一眼就看出來,這些都是情書。
但出乎意料地它們的內容一點也不直白露骨,甚至都很含蓄。
——「有時清晨醒來,連我的靈魂都是濕的,海遠遠地發聲,迴響,這裡是港口。」
溫昭恰好看過這句話,是聶魯達的一句情話。
後面是——
「在此我愛你。」
在片刻的心靈衝擊後,溫昭笑了下,卻沒有當真。
不是她太過悲觀,只是這封信是她在高二的時候收到的。
尚未成年的年紀,少年表達的愛意洶湧,能夠輕易說出我愛你,但絕大多數都不長久。
溫昭又拆了一個信封,裡面是一張做工精美的摺疊卡片。
她打開來,入目而來是一副畫,夜晚透藍的蒼穹,夾雜著幾絲雲彩,一彎月亮高懸其上,清澈澄瀅,耀眼矚目。
卡片下方有一行字,依舊好看整潔得不像話:
——「我在黑暗中踽踽獨行,而我的月亮遙不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