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沙發旁,拎起一件長袖套頭衛衣,利落地套在身上。
溫昭的注意力轉移到門口。
外面已經沒了動靜,只餘下呼呼的風聲拍打在玻璃上的響動,那個醉鬼不知道何時離開了。
可能是發現她進了屋內,房子裡也可能很身強力壯的成年男人,有所忌憚,只好偃旗息鼓。
她近乎解脫一般舒了一口氣。
穿戴整齊後,祁灼重新走回溫昭身邊。
沒有了似有若無的尷尬作為隔膜,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又恢復了正常。
祁灼想起溫昭剛才慌亂且倉促的跑進這個房子,像是背後有什麼髒東西在窮追不捨。
他眉頭微擰,也往窗外看過去,但也沒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
他側頭關心地看向溫昭,看著她的臉,語氣溫和地詢問:「剛才發生了什麼嗎?」
溫昭下意識想要搖頭,但是想著沒必要隱瞞這種事,便誠實地說:「我本來想散個步就回家,但是中途有些迷路了,後來發現後面有個醉醺醺的男人一直跟在我身後,步伐也跟我一致。」
她說著也不由感到後怕起來:「想著社會上越來越多這樣的渣滓,我就多了個心眼,加快了步伐往前跑,那個男人就開始追在我身後。我退無可退的時候,發現你這屋子亮著燈,就想著搏一搏。」
溫昭抬眼,看著祁灼,語氣故作輕鬆:「現在一看,我還是賭對了。」
即便小姑娘再怎麼裝作若無其事,但祁灼還是能想像到剛才危險來臨的時候她孤身面對的時候,心裡的恐慌與無措。
因為被逼得沒有退路,才會闖入他家。如果他沒有回到這個房子,如果她跑到一個更為兇險的龍潭虎穴……
祁灼不敢設想了,心中的心疼感和懊悔感更盛。
與此同時,還有一把怒火,在他心裡燃燒,灼熱得讓他恨不得立刻找到那個醉鬼惡徒,讓那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溫昭看著祁灼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陰鬱得仿佛要滴墨,唇線繃得筆直,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戾氣和火藥味。
即便她不是祁灼肚子裡的蛔蟲,也能感知到他對那個醉鬼的厭惡和對她的……
憐惜和心疼?
溫昭也不確定能不能用這兩個詞來形容,但她覺得祁灼應該對她有所關心的。
畢竟兩個人也認識那麼久了,而且他也算是她關係最好的異性朋友。
為了不讓這件破事牽連到他人的情緒,溫昭彎唇笑了下:「沒事啦,就當是一場演練,下次如果再遇到危險,我就會更有經驗。」
但說完這句話良久,祁灼還是安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自己剛才也沒有說錯什麼吧。
但祁灼為什麼要用那樣一種表情盯著她?
溫昭一時拿不定主意,心裡毛毛的。
她嘗試著緩和氣氛,試探著詢問:「你……你是覺得我剛才表現得很英勇,被我震撼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