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有半點頭緒。
好奇怪。
這個人到底和她有什麼牽扯?
除了自己曾經對他施以援手過,好像沒有其他交集了吧。
……
想著想著, 不知不覺就到了辦公室門口。
溫昭屈指用指關節叩了叩門板, 聽見裡面傳來一個聲音溫吞低潤的聲音, 才推開虛掩著的門,走了進去。
行健社每一輪值班都需要兩個同學, 所以一進去, 她便看見了林佑白和另外一個部門的男生。
兩人見來人是她, 忙抬頭笑著跟她打招呼:「學姐好。」
「學姐是來辦公室自習的嗎?」
「嗯嗯,對的,你們不用管我,忙你們的事去吧。」
溫昭笑著跟兩人客套寒暄完, 但心裡卻突然湧現一股鬱悶的情緒。
明明已經想好了要跟林佑白問清楚, 但心裡想是一出, 做又是一出,真要去落到實處,她還是生出了想要退縮的心理,畏葸不前。
畢竟和「白白」的相遇和相處過程都粘連著那一段她最為不想回憶起來的過往,拔起蘿蔔便會帶起泥——
溫昭一直以來都是他人眼裡別人家的孩子,雖然性子清冷,但是她的優秀足以讓人忽視這一點。
但是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她從小就苦惱糾結著父母之間到底存不存在愛情,他們真的愛她嗎諸如此類的問題。
在尚且稚嫩的她眼中,父母一直都是貌合神離,仿佛就是搭夥過日子,沒有她見過的愛情電影裡夫妻該有的如甜似蜜、你儂我儂。
一張餐桌上吃飯,如果沒有外人,兩人幾乎都沒有什麼交流,也就是因為這樣子,小溫昭實在受不了,跟外婆舅媽哭訴過後,被心疼她的親人們接了過去,七八歲的時候便一直生活在外婆家。
別人都道她冷情冷感,循規蹈矩。
而事實卻恰恰相反,正因為她重情重義,所以在遭受傷害後,才會像刺蝟一樣包裹起自己。因為那是血濃於水的親情,她難以割捨,所以一直抱有期待。
她也並非循規蹈矩,禁止讓她看小說和漫畫,她便偷偷躲在被窩裡看,這也是為什麼溫昭眼睛會近視。
而高二下學期被強硬地接回父母身邊,從此進入一個設置了重重限制的牢籠。
他們打著關心她的旗號,卻對她進行了精神上的摧殘,不分青紅皂白地管教束縛著她。
因為這些,讓溫昭青春期遲來的叛逆湧上心頭,他們不想讓自己早戀,那她就要早戀,所以她給誤打誤撞加上她的白白髮了網戀申請。
雖然沒過多久,叛逆感如潮水般褪去,她幡然醒悟,和白白重歸網上的普通朋友關係。
如果與「白白」在現實中相認,無異於將她的傷疤再次撕扯開來,再回味一遍那兩年的痛苦。
而且,拿掉那張網絡帶來的遮羞布,誰知道背後是人是鬼。
莫名的悲觀。
反正辦公室還有其他人在,不方便問林佑白,溫昭便暫時歇下探明真相的想法。
她走去靠窗戶位置的一張椅子上坐下,拿出隨身攜帶的書本,打開還未讀過的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