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缩着脖子啊,我知道一到中午你们就犯困,但是现在是什么年代,再不努力,你们就会被社会淘汰的!一个个的,给我打起精神来!
这个老师在中影是出了名的严厉,她的课上,哪怕上下眼皮直打架,也不绝不容许走神,毕竟学生们谁都不想挨罚去塑胶操场上晒太阳,会把皮肤晒伤的,对于艺术生来说,恐怖的程度可想而知。
课堂上没有任何窃窃私语,安静得只能听到教室窗户外噼里啪啦的雨点声。
二十岁,花朵盛放的年纪,李清竹头脑晕晕,听到那骇人的声音,神经越绷越紧,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她抗不住了。
咚
有人倒地发出巨大响动,是谁呢?李清竹的意识越来越涣散。
啊!
女孩们的尖叫声惊起。
老师!清竹晕倒了!!!
哦,原来是自己。
那是迟来的分化,学校通知家长,林父和林母双双赶去,照顾了李清竹整整三天,这三天,身体里奇迹般的长出腺体,整个背脊钻心挖肺的又痒又痛。
尽管浑身难受,她的心却是滚烫的,是喜难自抑的。
她终于分化了,虽然来得迟些,可她并不觉得晚。
每年体检医生都说,她是未分化的Omega,只要分化,就一定会分化成Omega。天天盼,天天盼,盼得她都觉得医生不专业,就是糊弄她安慰她,她快放弃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这样就可以闻到林孟的信香素,这样她就可以不再畏惧世俗。
三天里,她哭也是开心的哭,痛算什么呢?能和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了。
她醒转后又痛晕,昏睡过去又醒转。
腺体发育,子宫成熟。
像破茧而出的蝴蝶,浴火重生的凤凰,她浑身上下都没有半点力气,脆弱不堪。
三天之后,叔叔和阿姨去接她回家,他们在门外和医生激烈地讨论着什么,林父情绪低沉,林母一脸失望。
最后是阿姨一个人进来了,什么都没说,先在李清竹床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阿姨李清竹勉力睁开眼睛,喉头涩得发疼。
林母再抬起头,脸上的泪水一串串掉下来。
清竹,阿姨求求你,离开孟孟吧
那张哭得让人揪心的脸,是无私养育她好几年的长辈。
和现在沙发上坐着的富态女人五官重叠,李清竹总算找出些当年的影子。
她的双腿如同被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林家对她有恩,她不能忘恩负义。
林家对她有愧,而她刚出国的那两年里,阿姨是给她打过生活费的。
她对林母没有怨言,有的只是畏惧和亏欠。
吓傻啦?怎么不说话呢?这孩子,出国五年,都不认识我了么?林母从沙发上笑意盈盈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亲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阿姨最近比较忙,所以听到你回国也没来得及去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还习惯吧?膝盖上的伤怎么样了?
林母拉着她往沙发前走,李清竹听到这些话,迟钝一阵,才猛地回过神。
她扭头看着林母,瞳孔快速收缩。
你不要惊讶,阿姨也是关心你和孟孟,所以多了解一些的。去医院看过了没?女孩子嘛,身上留疤是不好的,以后还得嫁人不是?
林母从容淡定地表达关心,一字一句,像警钟一样敲在李清竹心上。
她沉默着不说话,林母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来,随后拿了一份合同递给她,自顾自地接着说:阿姨现在过得还不错,这你是看到的,孩子的事我不会干涉,你们现在录综艺阿姨也没插手,这份合同是阿姨的一点心意,你看看?
李清竹机械地翻开合同,上面的条款很简单,报酬很丰厚,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不心动,只是林母说的那些话,表面上是照顾,实际上她想表达的意思,太明确了。
回国这些天,李清竹没去看望林孟的爸爸,听说叔叔一个人在老巷子旁边开小饭馆,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也听说阿姨改嫁的女Alpha是个豪门千金,嫁过去就没吃过半点苦,这些听说,或多或少让她心里胆怯。
他们过得很好,他们反对她和林孟在一起。
李清竹自卑,不敢贸然去给他们添堵。
可她已经努力了五年,这五年,她真的做不到忘记林孟。
她知道她踏出了迈向林孟的这一步,就迟早会面对林孟的父母。
只是这一天来得太突然了,来得太快了。
她和林孟的关系才刚刚得到缓和,来FL集团之前,她们刚约完会。
胆怯的人遇到阻碍,本能警告她退缩。
可是一想起林孟送她过来的时候,下车前林孟恋恋不舍的那双眼睛,李清竹心里的胆怯就离家出走了。
怎么样?你如果还有别的要求也可以提,只要是阿姨能办到的,阿姨绝对不会
阿姨她打断林母的话,手上的合同规规矩矩放回去。
这合同我不能签,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路是我自己走的,我会坚持下去。
刚才还和颜悦色的林母听完她说的这些话,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干净。
她看着把头埋得很低的李清竹,声音能把人冻住,你非要逼我把话说得难听吗?怎么这么不懂事儿?以前你明明多听话的!
如果非要逼她离开林孟才算懂事儿,那她宁愿永远被训斥不懂事不听话。
她们意见不会统一,林母不会退让,李清竹更不会。
那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李清竹站起来,毕恭毕敬朝林母鞠躬,鼓起勇气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她转身要走,林母马上起来拉住她。
清竹,阿姨最后劝你一次,你可要想好了,这不是在国外,FL的实力你不会不知道,你刚回来还没立稳脚跟,真的要跟阿姨作对?
李清竹拨开她的手,再对上她的视线,眼里全是坚决。
这些年我赚的钱不多,但是勉强够用的,阿姨不用再劝我了。
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坚决。
林母看着她的背影,气急败坏地朝她吼:你真要害死孟孟才高兴是不是?!
林母在怒吼,就算离了婚,也是林孟的亲生母亲。
她对林孟的担心,李清竹能理解。
于是李清竹慢慢转过头,坦诚的说:这些年,我一直有坚持治疗的。
李清竹几乎是逃出FL集团的,她走得特别快,一步不敢多留,回到车上,整个人都脱力了。
宋笑笑又急又担心,拧开水给她喝。
发生什么了?该不会是真的要潜规则你吧?!什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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