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就真的笑了。
「笑個屁啊!」
眼看文心的憤怒馬上就要更上一層樓,魏淮洲連忙收住,隨手拿起一支筆就往路言身上砸:「一天到晚口無遮攔的瞎說什麼,翅膀硬了覺得爸爸管不了你了是吧?」
路言哎喲一聲躲開:「也不能全怪我吧?味道這麼大,你們倆還這麼明目張胆的,都不知道遮一下。」
明目張胆,這個詞用得微妙。
路言這話一出,頓時引起無數共鳴。在場的人,尤其是女生,一個個眼睛都快發光了。
信息素啊,多隱私的東西,居然在另一個人身上出現了,暴躁轉校生和校霸地頭蛇的故事,隨隨便便一個腦補就是一個糖分滿滿的神仙故事啊。
他們動靜太大了,不止是10班的人,連走廊路過的同學都被不自覺吸引住了目光,扎堆湊在門口看熱鬧。
文心打過無數次群架,一個人干翻過一堆都不帶手軟的,能動手解決絕對不會多逼逼,可是面對這種單純帶著調侃和善意的目光,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打又不能打,罵又不會罵,憋屈得都想原地爆炸了。
「幹嘛?文心衣服弄髒了,借我校服外套穿穿而已,一個個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麼?」
魏淮洲說著,無比自然地用肩膀撞了一下,又順手往他發頂揉了一把給他順順毛,翹著嘴角笑得像個小痞子,好看又氣人:「哎,小炮仗,要不你還是穿自己外套吧,這貨腦補太可怕了,你洲哥清清白白一世英名,可不能就這麼毀於一旦啊。」
他這麼一說,把大家的注意力都悄無聲息帶到了文心穿著的外套上,這才發現那件外套套在他看上去過於瘦削的身上確實顯得不太合身,大了一些。
大家眼中都浮現出瞭然的神色。這就說得通了,魏淮洲的衣服多多少少肯定是沾了他的信息素,如今大大方方套在文心身上,自然就不可避免地會沾染上了。
可是即便是這樣,一顆罪惡的種子已經在在場的不在場的女生心中穩穩埋下了,並且即將生根發芽不斷壯大。所以說,永遠不要小看CP粉的力量,對他們來說,萬物皆可拉郎配。
若說有什麼他們嗑不動?不存在的。
上課鈴響,外面圍觀的同學陸陸續續都散了,教師裡面好些人還在意猶未盡地竊竊私語,忽然「啪」地一聲響,一個短髮女生將英語書重重砸在桌上:「聽不見鈴聲是不是?沒看見上課了嗎?什麼話這麼多,要不都別上課了,講台讓給你們來講?」
班上頓時安靜下來,幾個坐在角落的女生正討論得面紅耳赤興奮著,這麼背突然打斷多多少少都有不爽,控制不住地壓低了嗓子小聲抱怨:「什麼人啊,當個英語課代表還覺得自己能上天了。」
「就是,平時就兇巴巴的管著管那,早看她不順眼了,拽什麼呢!」
「仗著蔡老師喜歡她唄,看著就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