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可能。
所以文心在觸到鍵盤時就下意識順著曲譜停頓的地方繼續往下彈。
可是這樣彈真的很艱難,五指中間還擠著另外一雙手,手指靈活度大大降低,有好幾次已經在彈錯音的邊緣反覆試探,又險險被魏淮洲救回來。
文心從來沒覺得彈琴這麼費力氣過,曲譜才過一半就覺得手指又酸又麻,彈不下去了。
察覺到調子力度越來越弱,魏淮洲適時接過擔子繼續往下彈:「別停啊,停就是你不行,你要承認自己不行嗎?」
「你才不行了。」
文心不懂自己為什麼會同意用這麼個傻逼的方式把自己累個半死:「你給我鬆開,要彈你自己慢慢彈,老子不玩兒了!」
說著死命把手往外抽。
魏淮洲還想再逗逗他,故意把人抓住了就是不放手。
文心一陣火大,抬腳就要往他腳背上踩,忽然門邊傳來「咔嚓」一聲快門聲,引得兩個人齊齊看過去。
周凱淡定地收起手機沖兩人笑眯眯打了聲照顧,仿佛剛剛偷拍忘記關快門的不是他。
緊接著後面又鑽出個黑黝黝的腦袋:「你拍啥呢?趕緊讓開,門都被你擋完了。」
路言一進來,就看見對面鋼琴前魏淮洲都快把文心整個摟懷裡了,兩個人貼得很近,雙手還緊緊扣在一起捨不得鬆開,再配上文心不爽到極點的臉色,像極了一對被不速之客打擾的野鴛鴦。
「……洲哥,你們擱這兒不練琴,摟摟抱抱幹嘛呢?」
看著路言一臉痴呆的表情,文心忽然有點明白過來剛剛的彆扭從何而起了,臉色變了一瞬,鼓著腮幫子使勁往後一拐:「放開老子!」
魏淮洲飛快鬆開手往後條,邊躲邊說:「你懂個屁,高手練琴從來不走尋常路,我們剛剛只是略略提高了點兒技術含量,測試測試手指靈活度,怎麼就摟摟抱抱了,你這人思想不乾淨!」
「什麼跟什麼啊?」
路言覺得很冤枉,竟然還想上去跟他好好理論一下:「我思想乾淨的很!明明是你們倆……唔!」
周凱及時捂住他的嘴,往那邊兒上躥下跳的人大聲喊:「洲哥,我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下節課去圖書館那邊開年級大會,不用回教室了,你們倆注意下時間別遲到,我們就先走啦。」
說完拖著路言迅速閃出琴房,還特別有眼色地把門也順手帶上了。
兩個人隔著牆站在走廊都能聽見裡面一陣雞飛狗跳,還有魏淮洲毫無底線的找打式求饒。
路言被強行架出來,渾身都散發著不高興的氣息:「你不讓我說話就算了,還拉我幹嘛?力氣大了不起?」
「不拉你你還想在裡面待多久?人兩個呆得好好的,你非要當電燈泡杵在那兒,你好意思麼。」
「怎麼就電燈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