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嗶嗶機這麼安靜不煩人。
文心側過身靠在牆上看他,一支筆在他修長的五指間快要被轉出一朵花來。
「餵。」文心踢了下他的椅子腿。
魏淮洲長長地唉了一聲。
文心有些好笑,微微眯起眼睛又叫了他一聲:「洲哥?」
果然,魏淮洲黯淡的眼睛忽然一亮,稍稍翹起一點兒腦袋,喜滋滋對他伸出三隻手指頭:「這是小炮仗第三次叫我洲哥,有點爽,值得紀念。」
說罷螃蟹似的又往他這邊兒挪些:「再叫一聲?」
典型的給點陽光就燦爛。
文心回他一個不咸不淡的微笑:「好好背你的單詞,大白天別做夢。」
提到單詞,魏淮洲就焉了,轉過腦袋額頭抵在桌面,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我說的六十分,不是一百二十分吧?」文心說:「你不覺得你沮喪得有點誇張?當初是誰跟我說自己複習得賊溜,妥妥沒問題的?」
魏淮洲說:「你不懂,四十對我來說就是個不曾跨越的老坎了,而且我這叫臨考情更怯,很有可能背得好好的,到了考試全忘了,聽說學渣都這樣。」
「所以你給自己的定位是學霸?」
「六分之五個學霸還是夠得著的。」魏淮洲老老實實道:「我知道我英語不行,所以以前乾脆都不複習的,到了考場上再隨意發揮,也不存在什麼背了忘了,這回有點特殊,我竟然也開始緊張了。」
畢竟他也沒想過要認真學英語,反正沒這個天賦,何必花時間讓自己不開心?不如等非要學的時候再努力也不遲唄。
只是沒想像到這一天來的這麼突然這麼快。
「哦。」文心說:「怕忘那你還不繼續背?」
魏淮洲哭喪著臉重新將目光投向萬惡的英語書。
文心從抽屜里抽出一張新的試卷擺在桌上,安安靜靜做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你這回要是考得不錯,以後天天叫你洲哥,讓你爽個夠,怎麼樣?」
……
魏淮洲還從來沒有過這麼想要通宵背書的強烈欲望。
11點熄了燈以後,335宿舍還獨樹一幟亮著盞檯燈。
魏淮洲蹲在椅子上認認真真背著可能考到的語法,從下午放學回到宿舍一直到現在,身心疲憊。
期間不止一百次想要過去逗逗小炮仗回復一□□力,萬般糾結之後還是放棄了。
美色誤事,他要是真過去了,舍不捨得再回來還不一定,指不定就死皮賴臉爬床不走了。
自己的前科自己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