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想看看過去沒有他參與的十幾年,小炮仗都是什麼樣子。
「小時候的照片?」
文心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手機,表情很淡。
「沒了。」
「我小時候的照片在我爸死的時候就丟了,後來我媽跟再婚,我們又從老家搬到這邊,亂七八糟的東西成箱的扔,很多東西都找不到了。」
咔嚓咔嚓指甲敲擊桌面的聲音消失了,安靜來得有些突兀。
文心一抬頭就看他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
歪了歪頭,忽然勾起嘴角,久違的酒窩再一次浮現。
伸手揪住他的臉扯了扯:「做什麼啊洲哥,你這個表情是幾個意思,想安慰我?」
魏淮洲誠實點頭,神色懊惱:「我不該提這茬吧?算我嘴欠。」
一不小心揭到文心的傷疤,魏淮洲又是心疼又是後悔,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偏偏他嘴笨,在安慰人這方面毫無天賦。
「亂想什麼,這事過去太久,我早忘了,再說繼父人也不錯,過年生日節氣什麼的還能記得給我送禮物。」
文心放開手,看他還是一件鬱悶,無奈道:「幹嘛啊,明明該難過的是我吧,難道還要我反過來安慰你?你是小姑娘嗎?」
說著,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把他的手往自己這邊拉了拉翻過拇指強行又幼稚地跟他蓋了個戳,不自在地別開臉咳了一聲,強裝鎮定。
「其實我本來也不太喜歡我小時候的樣子……」
「你要是想看照片,以後咱倆一起拍就是,我會好好收著,搬家多少次也不弄丟哪種,這回真說話算話,蓋戳了的,反水我就是……」
一個擁抱打斷了他沒頭沒尾的絮叨。
魏淮洲把人抱得死緊,故意用自己冰涼的耳尖去蹭他的,文心忍不住打了個冷戰,下意識去推他。
「冷死了,快放開老子!」
「小炮仗,幸好你來了。」
幸好。
幸好你在我們班,幸好你是我同桌。幸好是我遇見了你。
語氣帶著滿足的喟嘆,更多的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患得患失。
「一想到你也有可能被別人這樣抱著,跟別人分享你嘴硬心軟的體貼,被別人標記,甚至跟別人結婚,我就受不了,想揍人,往死里揍那種。」
他的危機意識來得太突然,又沒頭沒腦的,文心愣了片刻,就覺得又是鼻酸又是氣人。
「你他媽還沒吃飽就在胡思亂想什麼?」
「不是胡思亂想。」他說:「我只在虔誠地感謝老天爺,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我沒骨氣地向命運低頭了,畢竟是它讓我遇上你的,我要讓它知道我的知恩圖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