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聳聳肩,有些失笑:「準確來說,應該是座體育館才對,而且也不算打通關係,只是程先生為了拜託校方,多照顧和包涵文小公子一些,畢竟小公子脾氣不太好,眾所周知。」
很快,車停在了程家別墅大門外。
兩人目送他進入別墅,魏淮洲往後一靠:「這位先生應該不介意再多送我一程吧?不遠,就在東郊。」
「當然,我現在去機場,正好路過。」
景行重新點燃火,啟動車子。
「我還以為魏小先生會同小公子一起。」
魏淮洲撓撓下巴,笑了:「雖然我確實很想,不過今晚就不用了。」
畢竟他家小炮仗現在,應該更想一個人呆著。
第75章 原諒
魏淮洲沒有猜錯,文心現在只想一個人呆著,誰也不見,誰也不想,回到房間蒙頭就準備睡覺。
可是哪有這麼容易。
景行的話就跟鑽進他腦袋裡的翁嗡嗡個不停的小蜜蜂一樣,不管他怎麼嘗試著想把它拋之腦後,它都置他的意願不管不顧,自己跳出來開始在他耳邊大聲嚷嚷。
原來他自以為的那麼多年不見都是假的,自以為的決裂也是假的。
程嘉越表面上裝作完全退出他的生活,實際上從來沒有離開過,即使躲避著不出現在他眼前,也還是執著地用另一個方式盡著他作為哥哥的義務,保護他,照顧他,替他出頭教訓那些欺負他的人。
也許這一切,更多的還是出於愧疚。
只是有一瞬間,文心仍舊產生了一種,好像什麼都沒有改變的錯覺。
他還是那個怯弱到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小孩子,躲在媽媽身後踏進程家大門,個子矮得只能抓住媽媽的衣角。
程父笑著蹲下身跟他說話時,都會把他嚇得滿眼淚水,無助地抓著媽媽的衣角手足無措。
那個時候的文思遠真的就是個膽小鬼,什麼都怕。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親人,陌生的家,以及陌生的父親,陌生的哥哥,一切一切,都在壓迫著他脆弱的神經。
小思遠尚且沒有從親生父親驟然離世的茫然中脫離出來,又孤獨又害怕,除了夜裡偷偷縮在被子裡一抽一抽地哭,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甚至一遍一遍地在想著那個總是喜歡把他抱在膝蓋上逗他開心的父親到底是去了哪裡,那個地方他能不能也一起去。
而程嘉越就是在這個時候,來到了他的身邊。
是這個跟他沒有半點血緣關係的哥哥,法律意義上的兄長,把他從這種無盡的恐懼中拉出來。
誰都不能否認,程嘉越他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哥哥。
對他這個入侵者,他不但沒有表現出半點惡意,反而極盡全力的保護他,照顧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