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傳來輕輕的呼吸聲,魏淮洲側耳認真聽了一會兒,玩笑著問他:「怎麼啦,是不是捨不得我啊?別不好意思,只要你說一句是,我就是拼了……」
「帶我一起吧。」文心低低的聲音傳來,魏淮洲話音一頓,心頭又被重重撓了一下。
「洲哥。」對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不曾發覺的撒嬌的味道:「今年,我想跟你一起過。」
「………」
魏淮洲只呆愣了一瞬,緊接著,手心抵著額頭,無聲地笑了。
「小炮仗,你其實是只狐狸精吧?」
別說帶你回家過年,你就是讓我把命給你,我也心甘情願。
魏溪半躺在沙發上,一邊磕著瓜子,一邊饒有興致地盯著她家豬仔:「等人家小朋友的電話等到半夜,兩句話就說完了?」
魏淮洲不置可否,心情極好地把玩著手裡準備上樓洗洗睡覺。
魏溪哎了一聲:「不是說陪你姐看電視?我這電視還沒看完吶。」
「哄小朋友的話你也信?」
「切!」魏溪笑罵了一聲:「臭小子,拱著小白菜就不要姐了!」
隔日餐桌上,文心就把準備回國過年的事說了。
二老勸不動他,只能隨他去。
「家裡沒有人,怎麼能算過年?」文母嘆了口氣,對他說:「思遠,要不就去外公外婆家過年吧,正好陪陪老人。」
「媽,我回國之後,會去看他們的。」
「唉,你這孩子。」
文心一向極有主見,文母知道再多說什麼,也只是白費口舌。
吃完早餐,文母便隨著程父一起出門了,文心一個人坐在餐桌上,慢吞吞地給土司刷果醬。
很快,西裝革履的男人落座在他身邊。
程嘉越垂著眼瞼,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文心剛咬了一口土司,就聽他道:「我會在年前搬出去。」
「留下來過年吧,爸和阿姨很久沒有和你一起過年了。」
文心低著頭,依舊小口小口吃著粘滿果醬的土司,一聲不吭。
程嘉越得不到回答,輕輕嘆了口氣,不準備繼續打擾他吃早餐,拿起手機準備離開。
景行已經回國了,又懶得找別人,也許今天他需要自己把酒店訂下來。
然而就在快要走到門口時,身後一直默不作聲的人忽然開口了。
「你不用搬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