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暴戾一閃而過,魏淮洲捏緊拳頭抓起他的衣領就想把人往死里揍。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拉住他的袖口,與他因為憤怒青筋暴起的手背不同,文心細白得指節在黑色襯衫的襯托下更顯得白到發光。
魏淮洲這一拳頭最後還是沒能砸下去。
「洲哥,算了,走吧。」
文心扣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起來,難得還能保持平靜:「別為了他浪費時間,我們該回去了,我好餓。」
無意識帶著的撒嬌的語氣將他險些失控的情緒輕而易舉拉回來。
默了半晌,無奈地放下手順從地站起身,嘆了口氣,轉頭用力揉了一把文心柔軟的發頂。
「寶貝兒,說好的有分寸呢?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好繼承我的英語試卷,這種圖謀不軌的朋友你還出來跟他吃飯?」
「別想太多,他不是我朋友。」
文心拉下他的手拽在手心,還是冷冰冰得跟剛冷藏過一樣。
難不成真是冰肌玉骨?
五指從他指縫裡擠進去牽好:「快下雨了,我們回去吧。」
魏淮洲氣還沒全消呢,想了想,試探著問他:「既然不是你朋友,我真的不能再補兩腳?」
說話間,已經有稀疏的雨點星星點點落下。
文心眼睛一眯:「這麼想淋雨?回頭再發燒別想老子會照顧你,自己打119退燒吧。」
魏淮洲掃了一眼被自己兩下揍得快吐血的「小流氓」,權衡一下飛快做出決斷:「回我家吧?正好看看你新兒子。」
「……我並不想認幾條大頭金魚當兒子。」
「沒關係啊,還有小烏龜呢。」
雨點越來越密集,大顆大顆砸下來,魏淮洲幾乎是將文心半抱在懷裡,一手緊緊環著他的肩膀,一手抬起放在他頭頂幫他擋雨。
兩個人低低的說話聲越來越遠,直到黑色賓利駛離這片區域,謝江還坐在地上背靠行道樹沒有挪窩。
雨勢逐漸變大,就算有行道樹遮掩,謝江還是很快被淋得渾身濕透。
被魏淮洲揍的地方還在細細密密地疼,這會兒又來個寒風交迫。
他怎麼忽然就變得這麼慘了。
抹了一把滿是雨水的臉,苦笑著搖搖頭。
其實,他何嘗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和文心已經不可能。
可就是覺得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守了那麼多年的人被搶走,不甘心就這麼放棄,不甘心自始至終,文心都不能明白他到底有多喜歡他。
所以他想最後拼一把,反正結果已經不能更壞了,抱著已經不可能的念想跟他繼續做朋友,和就此決裂再也不聯繫,這兩者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什麼差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