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在文母溫柔的聲線中安靜地吃完最後一口蛋糕,紙巾擦過嘴角扔進垃圾桶,抬起頭看著文母:「媽,跟你說個事。」
他的語氣隨意得就想詢問她明天吃什麼,文母並沒有被挑起緊張意識:「什麼事?」
「我上個學期去了醫院,醫生說我不能再繼續過量使用抑制劑了。」暖黃的燈光映亮他琥珀色的雙眼,像一個珍藏品,漂亮,卻又易碎。
文母有些呆愣,下意識反問:「過量是什麼意識?」
「因為從分化開始一直注射抑制劑,導致身體已經對抑制劑產生抗體,再繼續使用,不僅沒有作用,反而會讓發情期更難熬。」
文母對兒子這樣嚴重的情況一無所知,驚得險些打碎水杯。
還好文心眼疾手快接住,趕緊拍拍她的手背安慰她:「媽,我說出這些不是要嚇你,情況沒有那麼糟糕,現在我已經沒事了。」
「怎麼好轉?」
魏母因為自己身為母親的失職,自責地紅著眼眶:「思遠,你抗拒alpha靠近你我是知道的,不能接受暫時標記,就只能靠抑制劑熬過去,現在抑制劑失效,你又該怎麼辦?」
「媽,我既然決定把這件事告訴你,就是因為已經解決了。」
文心握著她變得冰涼的手,想要讓她安心些:「我跟魏淮洲的信息素匹配值很高,高到完全可以放心接受他的暫時標記而不用擔心會產生任何影響。」
文母睜大眼看著他,急切地追問:「所以小魏是可以用暫時標記幫你安然度過發情期,是嗎?」
文心肯定地點點頭:「是。」
有驚無險的答覆讓文母整個人鬆懈下來,才察覺一會兒功夫,背上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文心無奈:「媽,我說這些不是想要讓你擔心。」
文母余驚未了,說半點不生氣是假的:「我當然知道,要不是小魏,怕是你到現在還死扛著不肯告訴我。」
她猜的沒錯,要是沒有得到解決方法,文心只會一直用抑制劑賴下去。
畢竟讓他接受隨便一個alpha的臨時標記,生理上不能,心理上更不能。
文心只得笑笑,沒有否認。
文母長長吐了口氣,冷靜下來:「思遠,我知道你說這些的意思,就是想要反駁我剛剛的話,我也承認,匹配值這件事的確很有說服力。」
文心聽出她還有話外音,靜靜等著母親繼續說下去。
「可是,思遠,原本我可以確定你是因為喜歡小魏,才願意跟他在一起,可是現在不能了。
兩個人在一起,不只是依靠信息素的羈絆,你是不是可以清楚,到底是真的希望和小魏在一起,還是只是因為信息素匹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