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表格放進文件袋,打傘跨入雨中,豆大密集的雨壓著傘,白鶴的鞋踩在積水的地上,幾乎快被泡發了,走起路來十分吃力。
他沿路返回,路上已經見不到什麼人。
走了許久,白鶴停下來休息,他在心裡描繪路線,估計還得繞過三條街才能抵達出租房,他抿唇,繼續認真走路,突然,一晃而過的血腥味讓他腳步微頓。
白鶴站定,下意識扭頭往左邊昏暗的巷子裡瞧,什麼都看不清,但他看見巷子內流出的雨水裡,有一條細密的血線。
——
「唔——」
前台的小護士伸個懶腰,打著哈欠嚷嚷:「雨下大了啊洛洛姐,我們怎麼回去啊?」
被叫做洛洛姐的人從內室出來,她身上穿著白大褂,利落的短髮,金絲眼鏡襯得那雙狐狸眼更嫵媚,這儼然是位女性alpha。
周洛洛上前輕敲小護士的額頭:「現在幾點?還沒下班呢,寵物們的水和食物都加好了?」
小護士癟嘴,捂著額頭慢悠悠的起身:「知道啦知道啦……」
說話間,寵物醫院的大門被猛的推開,掛在門上的鈴鐺被開門的動靜晃蕩得叮叮作響,全身被雨水打濕的白鶴一手打傘,另一隻手臂里抱著蜷縮的貓。
貓滿身是傷,灰黑白相間的毛髮中沾染著許多暗紅的血色,肉眼可見的駭人,它縮在白鶴懷裡,眯著眼虛弱的呼吸。
這儼然是一隻成年的黑虎斑緬因貓,儘管此刻傷痕累累,也掩蓋不住貓咪本身的帥氣。
「它受傷了。」
白鶴趕來得太匆忙,他的身體從進門開始到現在都沒緩過勁,一直喘著氣,臉色煞白。
周洛洛擰著眉叫小護士:「給他倒杯熱水。」
緬因貓被周洛洛接手抱進內屋,小護士給白鶴找了干毛巾,再給他倒了杯水熱水,隨即便去幫周洛洛的忙。
處理傷口的時間很長,白鶴坐在外邊的長椅上,他的頭有些疼,許是淋了雨的緣故,一杯熱水下肚,白鶴這才稍微和緩些。
他不擅長跑步,更別說在大雨之中,還負重一隻巨大的緬因貓,一時間身體有些吃不消是正常的,這一遭他更加直觀的感受到身體的重要性,白鶴頭後仰靠在椅子背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壯著膽子進了那昏暗的巷子,在靠近垃圾桶旁邊的位置發現一隻蜷縮在地的貓,貓咪那時候似乎已經失去意識了,白鶴在混合著雨水味的空氣中聞到了血腥的味道,以及一些其他的氣味。
那些味道令他的神經突突直跳,刺鼻的、難聞的、噁心的、各種各樣,像是下水溝里發出的臭氣,但白鶴直覺那些味道不是下水溝里的氣味,雖然他無法解釋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