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心臟下沉,有一瞬,他其實想轉身就走,但挺不甘心的,他咽不過這口氣,腳底如同灌了鉛,一步沒挪。
「秦瑒會告訴你他在做什麼嗎?他協助秦維打理分公司,老子和兒子加起來快壓另外兩家人頭上了,因為他我遇到不少麻煩。」冠嘉峪似乎有些信息素上頭,不知不覺就打開話匣子,但中心還是衝著氣死白鶴來的。
「你在他老子公司實習,只知道秦瑒也是實習生,不知道他早就開始著手幫秦維打理分公司,你也不知道他有病,從分化開始得的病,我們這個圈子的人都知道他失眠常態,還有——」
alpha說著懶散的笑了兩下,抬手撩開左眼上的頭髮,將更加清晰可見的眼睛展現給白鶴看:「你知道獸人的存在,卻不知道秦瑒也是獸人,和我一樣的貓科獸人。」
白鶴心臟狂跳,他強迫自己平靜下來,面上的平靜將要破裂,他是被冠嘉峪的話激到了,因為冠家嘉峪說的所有,他的的確確什麼都不知道。
他和秦瑒的關係,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朋友,甚至,這種朋友關係,還保持著禮貌與梳理。
他不了解秦瑒,秦瑒也不曾真的與他分享自己。
他們之間,只是互相認識的平常朋友。
或者……
在秦瑒心裡,連朋友都不算?
這個想法浮現在腦海里時,白鶴為自己感到羞愧,他怎麼會因為冠嘉峪幾句話就懷疑秦瑒。
白鶴呼出一口氣,冷靜下來,他仰起頭,俯瞰得意的冠嘉峪:「我不知道又怎麼樣?我可以花時間去了解他,現在還不了解,以後還有大把時間。」
說著,白鶴側回身,聲音淡漠:「我和他至少還是朋友,你呢,你和白潞還能做朋友嗎?」
說著又露出無語的表情:「還有,你說拿秦瑒的事和我作交換,我又沒答應你,你自己倒直接把話說出來了,腦子抽風嘴也跟著抽嗎冠少爺,回去再看看醫生吧,籌碼全吐光了。」
互相傷害,誰怕誰啊。
白鶴見到冠嘉峪臉上裂開的表情,心裡算是出了口氣,他不再願意聽冠嘉峪廢話,轉身往公寓內走。
忽然,背後風聲呼嘯,後面的人扯著嗓子大吼。
「——你知道秦家的貓科獸人是什麼種類嗎?」
白鶴抿著唇,他加快腳步往裡走,心裡煩極了。
「前面那些都無關緊要,最重要的籌碼還在我這裡。」
「白鶴,你早晚會來找我。」
…
電梯上行,冠嘉峪的聲音終於被隔絕,白鶴無力的靠在電梯內側,他神情有些恍惚,大腦空白。
什麼都不想去想。
煩悶。
叮——抵達頂樓,白鶴挪著步子邁出電梯,他站在廊道中央,側身望著對面緊閉的門。
沒有信息素,秦瑒不在。
秦瑒一直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