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桌的李木木剛睡醒,睜著朦朧的雙眼,似乎還在和瞌睡蟲抵抗,一抬頭,卻見平時踩著點到的少年今天竟然出奇的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還穿著與此刻天氣相違和的白色長袖衛衣。
以為還在夢裡,李木木使勁揉了揉雙眼,眯著眼仔細看了看,本就不大的眼睛顯得更小了。
「臥槽」確認自己不是做夢以後,李木木目瞪口呆,脫口而出。
「大熱天的,淮哥你怎麼穿著長袖」
「你不熱嘛?淮哥」
而此時的紀淮本人,煩躁的心情從中午一直持續到現在,依舊不減半分。
本想下午來早點睡一覺,卻沒想後面的李木木嘰嘰喳喳,一刻不停,吵的他更加煩躁。
可憐的李木木小嘴還在吧啦吧啦的說著,絲毫沒察覺到紀淮的情緒。
前面的紀淮突然轉身,狹長的雙眼看向了李木木,嘴裡不耐煩的吐出兩個字「閉嘴」
轉身回去的瞬間,卻恰好瞥見陸知夏走來。
踩著太陽擠進教室的那一抹光亮,她笑意晏晏的走來。
她好像總是在笑。
沒等陸知夏走近,紀淮站了起來,像是提前為她空開位置。
兩人入座的那一刻,陸知夏手肘無意間蹭過紀淮左手邊的傷口。
「嘶」紀淮皺了皺眉。
儘管聲音擦著呼吸而過,陸知夏還是從他的表情發覺出了不對勁。
「你的手.......怎麼了?」輕柔的聲音傳來,紀淮一頓,臉色立刻恢復了高冷狀,看似與平常無二。
「你的手流血了」,紀淮到嘴邊的「沒事」隨著女孩的聲音咽了下去。
順著陸知夏手指的方向,他低頭一看。
中午的擦傷隨著剛剛的一蹭又開始滲出鮮血,血跡將白色衛衣染成了淡淡的暗紅色,在白色的衛衣上顯得格外明顯。
「把袖子卷上去,我給你看看吧」想到紀淮皺起的眉頭,陸知夏脫口而出。
說完,似乎感覺不太合適,她又解釋到:「我學過一些普通的傷口處理,也帶了一些簡單的藥。」
紀淮與她對視不語,過了一會,才伸出右手捲起左邊的袖子。
對視的同時,陸知夏這才仔細地看了紀淮,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冷峻;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光澤;再往下則是英挺的鼻樑以及嫣紅的嘴唇。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盯著人家看了許久去,她的臉頰開始發燙,兩頰生出了胭脂粉。
低頭的瞬間,看到白色衛衣下少年的手臂滲出血絲,炎熱的天氣加上長袖的遮擋,部分開始化膿。
她立刻從包里拿出了隨身攜帶藥品包以及紙巾,打開並翻出其中的碘酒、棉簽以及藥膏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