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澜这才恍然大悟,惊奇地转向他:“你怎么知道?你那时不是应该已经在国外了吗?”
可能是已经自暴自弃了,喻砚放下手掌,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面对他,轻声回答:“我找了人跟着你,每隔一段时间像我汇报一次你的近况……”
“……你找人跟踪我?”时澜先是觉得不可思议,紧接着又感到一阵恶寒,他这是有多么心宽,才在监视下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察觉?
时澜冷下脸,坐到桌前,把照片放在桌上,直视喻砚的眼睛:“你最好说清楚。”
喻砚张了张嘴,额上竟出了一层薄汗。在时澜的印象中,他向来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他还从未见过喻砚如此慌乱苍白的模样。
“我……我们高中相识,但没多久就分开了。那时我虽然很想念你,可手头既没有钱也没有资源,甚至连你一张写过字的纸也没有。我逼自己不断学习,不是因为我想当学霸,只是因为只有学习的时候我才可以心无旁骛,暂时摆脱你萦绕在我脑海里的形象。”良久,喻砚苦笑着说。他声音干涩,回忆起那段自己无能为力的日子,依然叫他感到痛苦。
时澜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的话,却也没有什么表情。
“后来我回到喻家,有了可以自己支配的资产,却又很快出了国,仍然没有办法接近你,甚至离你更远了。我只好想了个办法。”喻砚说着,把铝制保险箱转了个面,开口朝向时澜,“我请了私家侦探,在不打扰你生活的前提下为我每隔一段时间提供一次你的消息。有时是照片,有时是一小段影像,有时是文字报告……”
时澜探过身,随手拨了拨箱子里的东西。箱子里的东西还挺全,从自己上了大学一直到今年秋天之前的资料都有,他甚至看到了自己夏天时在y国海边度假时的照片。
“所以,你当了快十年的toukui狂。”时澜点点头,语气淡然地道,“那又是什么让你决定不再躲藏下去,转而自己走到我面前来呢?”
喻砚似乎被“toukui狂”三个字给打击到了,面色已经不仅仅是发白,而是发青了。他咬了咬牙,无从反驳。时澜的定义很精准,令他觉得好像被剥光了衣服丢在大街上一样,羞耻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我……咳,我看见了最新的消息,上面说,时氏的企业陷入了危机……我担心你,就回来了。”
喻砚偏过头,终于不敢再看他。
屋子里安静下来,没人说话,气氛凝重得可怕。
喻砚低着头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知道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在第一次找人跟着时澜的时候,心底就萌生了一只怪物,这只怪物不停地怂恿他与时澜靠得近一点,再近一点,了解他的一切,掌控他的一切。那些影像和文字就是这只怪物最鲜美的食粮,渐渐地,他开始不满足于半年一次的汇报,他把时间缩得越来越短,绝望地期待自己看久了会对时澜失去新鲜感,最终放下这一段无望的暗恋。
可怪物越长越大,成了心魔。心魔已不是他能轻易操控的了。
喻砚清楚,即使没有这一次时氏的危机,他用不了多久也要投降回国了。这些年,创立公司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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