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濛一路跟在雀躍的小慶後面,直到走到一處牡丹花園附近,身邊的小侍女解釋道,這是江王后親自讓花匠種的一園牡丹,王后最愛牡丹,每年春天都會等這一園的牡丹花開。
周濛眼神冷了一瞬,江氏那樣的惡人,她怎麼配喜歡牡丹?
可她很快就釋然了,也好,現在花才剛開,江氏卻已經躺在了冰冷的地宮之中。
小侍女是裴述的人,一直在身邊跟她說案件的調查結果,周濛賞著滿園春色,有一搭沒一搭地聽。
余氏毒殺王后之事雖然不會公開,但中山王已經下令,余氏賜死,她的幼子,也是司馬曲唯一的兒子,那個承襲了本屬於周劭的博陵郡公爵位的小王孫,也被找了個由頭褫奪了爵位。
不僅如此,因為余氏是世子府的人,司馬曲如論如何都逃不過失職和失察的雙重過錯,中山王裝模作樣,狠狠斥責了司馬曲,說他為臣、為夫沒一樣做得合格,一併奪了他的監國之權。
一想到這裡,周濛覺得這個結果也還算不錯。司馬曲永遠都不會知道,裴述把她精心研製的毒藥下在了王后內廚的水井之中,那毒無色無味,對常人無害,但一旦碰到任何毒素,都會讓毒素加快發作,最終讓人呼吸衰竭而亡。
她做了這個復仇的局,沒想到竟釣出了一個不怎麼起眼的余氏。江氏生前很不喜歡這個世子側妃,嫌她出身不好,不停給司馬曲物色新人,想找個名門之女再生一個能承襲他未來中山王位的子嗣來,而余氏一心想讓自己的兒子承嗣世子位,如何能不恨江氏入骨?
「側妃受審的時候還在喊冤,說她用的毒藥不可能這麼快就置人死地,下毒的一定另有其人,」小侍女在身後小聲說道。
周濛問道,「哦?那王上怎麼說?」
「王上什麼都沒說,醫官都已經比對驗了毒,證據確鑿,誰都不信她說的話,現在估摸著——」
小侍女看了看日頭,「說是過了今日午時就賜死,興許已經行刑了。」
周濛也抬頭看了一眼,果真是春天來了,日頭也不一樣了,她嫌有些熱,找了個涼亭歇腳,小慶帶著另一個裴述送來的小侍女撲蝴蝶去了,周濛坐下後,幽幽地問身邊的這個小侍女:
「接下來你家公子有什麼打算?是直接回洛陽,還是繼續在城中逗留一段?」
小侍女恭敬道,「不回洛陽也不在此逗留,我家公子原本是要去漠北辦事,中途是臨時決定來盧奴城的,這邊的事情辦完了,也耽誤了這些日子,應當是要繼續北上了。」
「裴述要去漠北?」周濛臉色大變,下意識竟當著他家侍女的面把裴述的大名都叫了出來。
「他去漠北做什麼?」她也顧不上尷尬,忙接著問道。
小侍女嬌嬌一笑,「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姑娘不妨自己去問我家公子呢,我家公子很樂意見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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