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濛想都沒想就開始搖頭。
她輕輕咬了咬嘴唇,眼眶突然紅得更厲害了。
旖月沒有再勸,卻為她突然的傷心覺得有一絲奇怪,然後就聽她道,「哥哥既然選了這條路,我又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
她再抬頭,只見滿臉的淚水,卻很平靜地問道,「月姐姐,你留下陪我一段時間好嗎,我想救一個人,你能不能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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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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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洛陽城郊,棠苑。
這些日子以來,洛陽的天越來越暖,棠苑的花也越開越多,裴述卻常常在白日裡醉得不省人事。
「醒了,醒了!公子,他醒了!」
隨從火速來報,好不容易才在後花園上十個涼亭中找到裴述。
錦衣的公子散發而臥,不知已經在這亭中睡了多久,被隨從喚醒的時候,醉意已經消了七八分,眼神清明地朝來人看去,聲音里卻透著初醒的迷茫。
「誰?」他嗓音沙啞地問道。
隨從面臉喜色,聲音高亢,「玄時公子啊!玄時公子他醒了!」
玄時公子……是誰?
裴述愣了一瞬,腦子才重新開動起來。
玄時,是元符的表字。
他猛地坐起身來,日光下眼睛還有些花,他理了理胸口的衣襟,上面還有不小心灑上去的酒水,他素來喜淨,嫌棄地皺了皺鼻子,忙道,「更衣,先給本公子更衣!」
沐浴、更衣、薰香,束髮、整冠,一套流程下來,裴述踏入東偏院的時候已經是一炷香之後了。
站在院門口的時候,裴述還有些不敢向前,他不敢相信,那個人居然真的活了下來。
半個月之前,他從上谷郡接回了這個人,如拓跋延平所說,那時的他,真的只剩一具活死人的軀體了,他的每一次呼吸都那麼微弱,他的下一口氣隨時都可能永遠提不上來。
可是,帶著這麼個活死人,剛回到洛陽,府上的人就來報說,一位自稱叫梅三娘的女子已經等候多時,說有法子能夠救活他帶回來的這個人。
裴述將喜將疑,梅三娘,他當然知道她,這個世界上唯一有可能為他這個表弟解毒的人。
他立即親自見了梅三娘,然後,年過四旬的清冷女子信誓旦旦地說,她是來替元符大公子解毒的。
裴述沒有理由拒絕她,就在自己的棠苑給她找了一間最為幽靜舒適的小院,將帶回來的表弟送進去救治。
在等待結果的這半個月裡,裴述幾乎日日都要靠飲酒才能入睡,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心神不定到這種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