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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王府,周濛以為司馬婧之前說今年生辰宴不大操大辦是客氣,沒想到居然是真的,門口停著稀稀落落的幾輛馬車,估算來赴宴的最多不到十人。
宴席還沒開場,她被侍女迎進前廳,年輕的貴女和公子們大多都在前廳落座喝茶,天冷風大,後院賞花也沒什麼人願意去了。
周濛掃了一眼,認出來這些人仍舊是司馬婧的死黨,大約一半是太子妃杜氏的遠親,另外的是和司馬婧私交好的鄉君、郡主之流。
她這個和親公主站在這群人中間,應該是最沒權沒勢的一個,看到她來,有人朝她簡單行禮,有人則乾脆對她視而不見。
她全然無所謂,剛一落座,就有侍女端來了果茶,司馬婧是個心思周到的人,果茶都按各人喜好來上,給她的是她最喜歡的金桔茶,她掃一眼別人的,有的是清茶,還有的是醴酪,因人而異。
短暫的安靜過後,其他彼此相熟的賓客們又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周濛則把目光投向窗外,看風把黃葉吹的沙沙作響。
突然腦後微微一輕,周濛驚得立刻回頭,之間身後不知何時站了個人,這人半蹲著身子笑看著她,手裡還拿著剛從她發間拔/出來的一支金環。
「裴述?」周濛訝道,隨即秀眉一挑,「你還我!」
說著要去搶他手裡的金環,被她搶到手後,裴述順勢往後一倒,靠坐在地上,皺著眉頭看向周濛,嘴角卻是笑的,甚是不解,「我說你……你戴的這一頭金釵,你怎麼想的?」
周濛把金環重新插回髮髻,瞪他一眼,「你管我。」
作為報復,後腦勺被他輕拍了一下,還在她耳邊低語,「有你好受的。」
裴述鬼鬼祟祟,她所在的位置又偏,直到他悠悠站起來,其他賓客才看到了他,紛紛沖他行禮、打招呼,態度熱情了很多。
他是司馬婧的未婚夫,出身又格外高貴,很快就與這些司馬婧的好友打成了一片。
周濛顯然被孤立了,但她冷眼看著熱鬧,她知道他最後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司馬婧不喜歡金飾,嫌金飾俗氣,可她今日偏要突兀地戴滿頭金飾在司馬婧面前晃悠。
這是明擺著找茬,或者這麼說,如果周濛戴金飾丑也就算了,但如果她能把俗氣的金飾戴出別樣的韻味,那說明什麼——說明不是金飾不好看,只是她司馬婧戴了不好看而已。
司馬婧容貌只說得上清秀,屬實壓不住金飾的富麗,偏偏周濛戴金飾是出了名的出挑,她眉目濃艷,一頭烏髮漆黑油亮,平日參赴宴請,就算髮髻間只插兩支固定用的金環,都能得到不少的誇讚。何況她今天精心打扮,髮髻輕挽,妝容豐艷,老氣橫秋的金飾在她頭上獨獨能戴出妖冶嫵媚的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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