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渢濘怔然一會兒,才木訥地點點頭。
江矚珩手臂一動,想要藉手肘的力坐起身,阮渢濘不敢讓他用勁,趕忙支起身子上前搭了一把手,將他輕輕扶靠在床頭,又細心拉了一把被褥,幫他蓋到胸前掖好,這才滿意地退開。
「多謝······」她聽見他大口喘氣著表達了謝意,爾後輕聲問,「敢問······我昏迷了多久?」
阮渢濘不會算術,只能掰著手指頭費勁地思索起來,好一會兒,兩指比了個十八,頓了頓,又加了個指頭換成十九,眼珠子還在不確定地轉著。
「好,我明了了······那便是估約二十日。」江矚珩有些晃神,咽了口唾沫,澀然道,「這兒······有水嗎?」
阮渢濘連忙起身,先給自己套上了外衣,然後走到案几旁,拿起放了一晚上早就涼了的茶水,倒了一碗遞給他。
江矚珩顯然渴極了,也不管水有多涼,端著就是飲下一大口,乾巴巴的嘴唇終於不再如枯槁,而是有了點水潤。
喉頭濕潤,他的一句話終是能不再斷斷續續,問道:「是你救了我嗎?」
這話屬實包含面太廣,有太多的歧義,阮渢濘表達不出來,只能眨著眼睛先點點頭,又搖搖頭,估計是個人都看得一頭霧水。
江矚珩望了半晌,抿了抿唇,呢喃道:「是了,我想起來了,你不能言語的······」
他繼續一口接著一口飲水,喉結起伏,阮渢濘盯著他喝完,自然地伸手接過,收回碗放好,又回身指指他,雙手合掌放在臉龐邊,做了一個睡眠的動作。
「問我要不要再躺一會兒?」江矚珩的理解能力很非常好,很快就明了阮渢濘的意思,但聲音飄忽,顯然是體虛導致的中氣不足。
「先前睡了太久,現在暫時不需要了。」他言簡意賅解釋完,又咳喘了幾聲,才接著問,「這裡······是你的家嗎?」
阮渢濘伸出兩隻手擺了擺表示否認,又將手掌下壓,示意他稍等一會兒,在看見江矚珩點了頭之後,這才有功夫往門外走去。
她踏著青磚地快步來到前屋,這會兒醫館尚未開張,老郎中手邊的暖爐正燒著,順著霧氣看去,分明是蒼老的身形,背卻無比直挺,有些模糊的側臉輪廓低眉垂眸,正提筆在紙上行雲流水記錄著什麼,聽聞急促的動靜,抬頭一看:「阿濘,如此慌忙,是有何事啊?」
「爺爺。」這些時日下來,阮渢濘儼然把他當作了自己家的長輩看待,連稱呼也親近了些,眼裡神采奕奕,「就在不久前,那人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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