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聽江矚珩誦讀詩文,一言一舉,一聲一句,像是在渺渺星河中漂泊一葉扁舟,隨著漫天的星雨續續前行。
不論前路,不問歸途。
第10章 傷春悲秋
雲襄霧攘的天地間,寒流交織撲撲雪片,嗤嗤罡風捲動枝椏搖晃,落下茫茫碎冰,吹進簌簌冷浪,叫照在身上的暖陽都沒什麼效用了。
砭骨的冷氣讓阮渢濘一縮瑟,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聽著江矚珩輕緩的嗓音睡著了。
她還沒意識到不對勁,淺淺打了個呵欠,揉揉眼睛,終是看清了自己當前可恥的舉措。
不光靠著傷患的肩膀,還要霸占人家一大半的被褥,怎麼看都是她比較像被照顧的那一個。
阮渢濘激靈得立刻梗起脖子,擺正了頭,一動不動,心臟莫名狂跳不已。
翻書的手頓住,輕聲問:「醒了?」
她僵硬地點點頭,又上上下下想要探查他有沒有被自己壓壞,暗自埋怨道,人家抬都抬不起來的手,哪裡經得住這麼一壓,可千萬不要影響日後的恢復才是。
江矚珩以為她是覺得她的行為有失禮節,寬慰道:「無妨,我有個弟弟,同你差不多大的時候,每每要我為他講故事,不論何時何地,都會不知不覺聽著睡去,便是如此般安靜地靠著我,眼下一想,倒也許久不曾與他親密無間了。」
他憶往昔說起他的弟弟,她也想起她的弟弟阮渢星。
生了一雙貌若清泉的眼,還有一對能泛起漣漪的酒窩,七八歲的年紀很少鬧騰,乖巧可人,招人喜歡得緊,總是會趁著阮父阮母不注意,從袖子裡頭掏出他們留給自己的食物,將剩下的一半同阮渢濘分享。
阮渢濘想,若他們是親姐弟,也許日後能更加親近,也許能夠一起好好長大,也許她就不會因為那一身有毒的血而不得不孤身一人。
但她又想,若他們真是親姐弟,也未必就能保證她一定可以逃離那場命定的冥婚而不必去死,說實在,血緣到頭來不過是一塊避無可避的遮羞布,她應該慶幸阮父阮母不過是對養父母,以至於被送往死路的時候不用過於悲傷,更應該慶幸她有一身劇毒的血液,否則她早就不知命喪過多少次黃泉了。
想著想著,她被凍得打了個噴嚏,這才知道自己為什麼醒來,屋內的氣溫比先前不知冷了多少個度,她忙俯首望去,取出沒有動靜的暖爐底下燒盡的炭火盆子,正欲添一些炭塊,卻發現桶裡頭早已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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