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渢濘將手裡的碗遞過去,在這寒冬臘月的熱湯涼的也快,江矚珩眼睛都沒眨一下,一口見底,末了才與以往喝藥時無二地打趣著說:「果然還是非一般的苦,不論幾次都適應不了。」
話是這麼講,他面色仍如常,看不出一點不適的樣子,似乎不過是隨口一提的戲言,阮渢濘卻朝他神秘一笑,伸手從懷裡掏出什麼,攢著拳就給他遞過去,眼睛明亮如星辰。
江矚珩自若的神情一怔,根本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發展,眨了下眼,不確定地問:「這是,糖麼?」
和太聰明的人相處就是這樣,一舉一動都能被猜透了心思,剛準備好的驚喜一下子沒了懸念,阮渢濘泄了氣,沒勁地翻過手來,露出手心被帕子包裹著,黏膩在一起的蜜餞。
江矚珩眼裡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訝異,隨即抬手接了過去,他素不是個怕苦的,更不是個需要糖的小孩,習慣了嘴上說說,卻沒想到竟然真的會有人放在心上。
阮渢濘縮著脖子氣餒道:「你怎麼一眼就把我看穿了,打好的腹稿都白費了,本來還想讓你開心開心的。」
江矚珩眼底殘存的鋒芒消散殆盡,如今他已能大差不差看得懂她比劃的言論,當下沒有急著吃,而是方方正正包裹好收進了懷裡,看著被烏溜溜的眼睛襯得如濕漉漉的小動物一樣的人,不由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嗓音溫柔:「勞阿濘費心了,我很高興,真心實意的。」
瞎說,驚喜都沒了怎麼還能開心,簡直當人好騙的。
阮渢濘只道他是安慰自己,撇著嘴悶悶道:「又摸我頭,會長不高的。」卻眷戀於那份溫暖,並沒有避開。
江矚珩看得明白,勾唇問:「你想長得多高?」
阮渢濘摳了摳手指頭,磨蹭了一會兒,才道是:「也不至於多高,能不被欺負就足夠了。」
「長得高便能不被欺負麼?」江矚珩面上的笑意愈發愈深,「那日後,你便長得如我這般高,可好?」
如此,那倒是真的高!
阮渢濘開心了,又仔細想像了一下,乾瘦的自己若是變成那樣的高度,估計得像個長條了。她連連搖頭說:「那也不用,我不想變成竹竿,稍微一些便可。」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