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人影站起身,隨手一扔,便把不省人事的阮渢濘丟給了千夙。
「把她帶回府,再取一碗她的血來,派個郎中去診斷診斷。」他沉聲開口,「我倒要看看,這莫名其妙的瘋病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屬下領命。」
第26章 北域婁族
臘月二十四這日, 乃民間的小年,街坊鄰里燒釀殺豬,烹羊宰牛, 祭灶掃塵, 翩翩大雪不停歇,也擋不住人們四處走馬登門,赴宴出遊的心。
江宣澤一身冰藍色窄袖蟒袍,袖口處鑲繡金線,腰間玄色絲祥雲紋腰帶, 上掛墨玉玲瓏腰佩,站在書桌前,身後是繪著山水飛禽的屏風,仿佛要讓他融入畫中去。
他身姿直挺,鋪陳好一沓紅紙, 就著身旁婢子在硯台中現磨的墨水,手持毛筆, 時而皺眉, 時而展顏,揮毫潑墨,寫下寥寥數語。
心腹洛升抱拳單膝跪地道:「殿下, 章太師來了。」
江宣澤聞言立刻輕放下筆, 抬頭道:「趕快請進來。」
「還有,你且在門口守著, 不得讓任何人靠近。」他拂袖一揮,讓身旁左右皆退下去, 自己則起身前去迎接來人。
「老夫參見殿下。」
年過半百的玄衣老者聲音先到,進門便要行禮, 被他趕忙一把扶住:「哎,太師見外了,快快請起,你我之間,何須講這些虛禮。」
章演也不推脫,隨他走到書桌旁,看江宣澤把一長卷的紅紙遞過來,神采奕奕:「太師快來看看,我在您進門前方寫的上聯,還未來得及對下聯。」
老者接過對聯,皺紋的臉上擠出一個笑道:「殿下真是好雅興,此等小事,怎的不交由下人去辦?」
「便是素來沒親手寫過,故想親手寫寫試試。」江宣澤少時也常愛把酒言歡,吟詩作樂,後來成人了,一肚子墨水難免有想要外露之時,「太師若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出來。」
「一暮千里共明月。」章演一字一句把紙上的文字念罷,腦中迅速組合語句,自然而然接道,「老夫愚見,思來想去,只道是『百年九州同春色』,殿下待如何?」
「太師好文采!」江宣澤眼眸一亮,當即鋪開新一張紅紙,提筆沾墨卻發現天冷而有些乾涸了,也不喚人,自食其力研磨出新的一些墨水,洋洋灑灑落下七言行書,口中念念有詞,「『一暮千里共明月,百年九州同春色』好啊,好極了!這上聯就當對如此下聯才是!」
「殿下抬愛,您喜歡便好。」章演蒼老的手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九州同」三字邊上,他本還帶著些謙卑,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道,「老夫斗膽,這九州大同之宏圖偉業,實乃殿下才是最佳能達成的人選哪。」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