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這一整條路線太過於刁鑽,江矚珩的馬又跑得疾,兜兜轉轉,身旁只剩下跟得最緊的旻越一人,兩人的馬匹不約而同慢下來,穿林折枝,並肩齊行。
「殿下,您不覺得這塊地方有些奇怪?」沒走幾里地,旻越心底卻莫名有些發慌,身為護衛的直覺似乎在預告著之後應該要發生點什麼,他皺眉吶吶道,「未免過於安靜了點,我們何時竟離大部隊這般遠了嗎?」
「不光如此。」江矚珩星目一眺,面朝向已經化成一縷線的燃煙處,高抬長臂,展手感受,「飄散的方向不對,此為東南風,若非你我看錯,便是有人從中作梗。」
旻越一聽,也發現這不合常理的一幕,靈敏的耳朵又聞見隱約傳來沙沙作響的動靜,立刻警惕地一手驅馬,一手抽出長劍,擋在自家主子前頭,大喝道:「來者何人?膽在光天化日之下裝神弄鬼,捉弄三殿下?我可警告你,不要抱有僥倖心理,若是當真驚擾了殿下,可擔當得起這般罪過?怕是一個腦袋也不夠你們掉的!」
此言一出,不遠處的樹與樹影紛紛搖晃起來,不知是不是被勁風吹動的,恍惚每一簇茂密的樹冠都在抖動,從樹上到地下,聲響俞來愈大,暗示潛伏的不知名玩意兒來臨。
旻越的右眼皮瘋狂跳動起來,那樹葉分明在飄搖,他卻連四周一絲一毫的微風都感覺不到,定睛一看,哪裡是什麼不識好歹的無禮之徒,分明從暗處湧出十幾條甚是幾十條深褐色的蛇,有長有短,有大有小!
它們的鱗片在陽光照耀下反射出光輝的色澤,如同鍍了金一般亮堂,一條條緩緩盤桓著樹幹的,默默潛伏於深雪的蛇,皆吐著信子探朝出一顆顆奇形怪狀的腦袋,成雙成對的豎瞳帶著怨毒陰狠的目光,鎖定一切活物,看得人很難不起一身雞皮疙瘩。
可即便是此情此景叫人毛骨悚然,對於生物秉性多少有些了解的二人依舊出奇地冷靜,沒有驚呼一聲,更沒有移動一分。
他們深知蛇的攻擊距離有一段長度,若是貿然出手,一丁點兒風吹草動都會驚動或是惹怒蛇群,很有可能反倒會加速它們的進攻,最好的行徑就是以不變應萬變,不要輕舉妄動,讓它們喪失興趣才是上策。
「殿下。」旻越手心滲出了點汗,用氣聲同他咬耳朵道,「這分明是寒冬臘月,蛇該要冬眠的日子,我們究竟時搞出了什麼樣的動靜,怎的竟然能引出這麼一大波族群?」
「恐怕非我們之過。」江矚珩眼睛沒眨一下,面無表情道,「真是有心人設計也未嘗不可能。」
他說著,亦是拔出了自己的佩劍,劍上倒映出他深黑的瞳孔,順接到微抿的唇,他嘗試稍稍牽動馬匹退後,想要拉開距離,畢竟在這樣一個略顯封閉的位置,樹與樹之間幾乎是被交錯的枝椏相連在一起的,這就意味著蛇群能夠毫不費力地繞近路來到他們身邊,故而必須越早走開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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