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渢濘的眼睛好似能看穿萬物,淡漠地注視他,嘴型一字一句,不緊不慢:「我記住你了,好、自、為、之。」
事已至此,船夫也沒心思去考慮她為何不發聲了,連聲保證道:「大人請放心,小人當真已經改過自新,一定將剩下的人安全帶回涇州城,隨後立即去官府報案,讓其他人來接應大人!」
馬踏灌木草叢,接應的山寇慢慢悠悠出現,其中一個指著地上擠成一團不省人事的幾位,皺眉問等候多時的船夫:「一、二、三、四、五,今兒怎麼就這麼幾個人?還只有一個女人?你是幹什麼吃的?」
「你這說的什麼話?」船夫提高音調恨聲回道,「也不看看如今這燕王新政管得多嚴,去年剛由賭場掃清了一波保護傘,前些日子又順藤摸瓜剛被一窩端了一處藏匿點,凡抓到皆嚴懲不貸,我哪敢再光明正大做小動作?」
「瞧你那點兒出息。」最前面的一個山寇嗤笑一聲,不以為意道,「被抓到是那群人沒本事,老子山頭遠離常寧,你看哪個官兵敢來?就算是那狗皇帝親自到場,老子也是要他有來無回的!」
幾個山寇紛紛笑起來,符合說著「大哥威武」一類吹噓話語,為首的洋洋得意地接受所有稱讚,又七七八八說了些閒話,隨意一瞥,瞧見輕微晃動的船,狐疑道:「你這船不對啊······我怎麼感覺,船上還有什麼東西?」
船夫背上冷汗直流,面上乾巴巴一笑,搪塞道:「你的錯覺罷了,這人我都給你搬到地上綁好了,還能有什麼東西?若沒什麼別的事,就把錢給我,我還有別的生意要去做,得先走一步了。」
經驗老道的山寇卻不太好糊弄,眯著眼睛剛準備開口:「老七,你過去······」
誰料倒在地上的姑娘在此刻悠悠轉醒,衣物摩擦窸窸窣窣的動靜將他吸引過去,亦將其餘人的注意都帶動過去,看見從人堆里抬起懵懂的臉,眾人一時間忘了言語,也忘了行動。
那是滿身狼狽與灰塵泥濘也蓋不住的精緻相貌,人畜無害的姑娘瞪大眼睛看著這些人,像是剛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試圖起身逃跑,奈何雙手被綁,渾身軟弱無力,剛直起的腰肢又癱軟下去,她猶如受驚的兔子,眼眸發紅,楚楚動人。
這群在山裡頭呆久了的山寇們,整日都是看著半百老婦和黃臉婆娘,何曾見過這般貌美如花的女子,一個個都開始喉結微動,乾咽口水,蠢蠢欲動如同要撲食的惡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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