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退下。」江矚珩沒有理會她口中吐露的重要信息,抬腿往階下走去。
「可是皇上······」
江矚珩淡然地回頭掃了她一眼,那是他幾乎從未對她流露的神情,在淡漠之餘還有一些威壓:「還需要朕說第二遍?」
身為臣子,她也只能遵從君主的命令,咬唇低應:「是妾臣多言,妾臣告退。」
玥伶收好寶珠,提裙下階,路過阮渢濘之際深深地把那張發白的臉記在了心里,然後頭也不回離開了大殿。
被惦記上的人頭昏腦脹,眼睜睜看著江矚珩從高處走下來,一步一個腳印朝她靠近,熟悉的臉龐與過往所有殺戮的畫面重疊,分不清真實與虛幻,體內的毒血隱隱作痛,他站在一步之遙問:「阿濘,還認得出我是誰嗎?」
他見狀其實是想起了她當時失控無差別攻擊的模樣,所以才屏退眾人,不讓人接近。
故人的模樣最終蓋過腥風血雨,阮渢濘神智尚明朗,吃力地點點頭。
他於是繼續往前,來到她身邊,拿著他貴為天子的衣袖,毫不在意地為她輕柔擦去了唇邊的痕跡,她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個字。
「沒關系。」江矚珩臉上的疏離冷意蕩然無存,溫柔地對她說,「有什麼話,等休息好了再告訴朕也不遲,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來,靠過來些,朕帶你去內殿歇息著等御醫來。」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就像怕音量再大點會嚇到她一般,阮渢濘喘著粗氣順從地靠在他的懷裡,在被他的溫度包裹起來的瞬間,周身的叫囂逐漸緩緩地離去,那些血腥的場景也如同撥開的迷霧般四散,從這個角度,隱約還能看見他含笑的眼睛。
長袖一伸,他一把將她從冰涼的地上撈起,臂膀堅實,語氣輕鬆愉悅:「朕記得,上一次抱你,你還只是個瘦小的孩子,朕一隻手就能摟住,一轉眼,我們阿濘都長成這麼漂亮的大姑娘了。」
自從她恢復女兒身之後,隨著年齡增長,誇她好看的人根本不缺,說她國色天香,傾國傾城,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反正是怎麼好聽怎麼來,把她的耳根子都磨習慣了,可是為什麼眼前這個人只是簡簡單單說她漂亮而已,她就覺得比什麼樣的話都要悅耳動聽?
被他抱著,她好像整個人都能放鬆下來,不再會被一點兒風吹草動弄得草木皆兵,明明他們是身份對立的兩個人,明明他們在平靜之下暗流涌動,明明她知道自己是因為他而不得不落得如此,明明他知道她用假身份進宮一定另有所圖,可他們卻心照不宣地若無其事,什麼與當下無關之事都沒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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