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矚珩對跟上來的天巧道:「阿濘現在如何了?可有看過御醫?可有服過藥?」
一連三句問話讓天巧心亂如麻——因為她家主子根本就沒有得病!
「娘娘,今日涼氣頗重,若是出門去, 奴婢幫您多添點衣裳。」
儘管早上天氣很好, 然而只有在陽光之下能夠感受到溫暖,一走到陰霾之下, 只覺得無比縮瑟,想來寒流過境, 冷風陣陣,是快要入冬的前兆。
「不必, 今日對外,宣稱我得了些小病即可。」阮渢濘系好腰間的衣帶,坐在梳妝檯前,「我已把今日的各項事情都推掉了,要出門也是傍晚之後的事情了。」
儘管身份變換尊貴,但阮渢濘不愛稱呼自己為「本宮」,總覺得哪哪不對勁,總歸表現在手語上大差不差,一些細緻入微的差異省略便省略了。
天巧是個聰明人,當初被鍾文彥挑中不單單因為她會手語,還有她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雖然對於突發情況偶爾會轉不過彎,但是只要事先交代好的,她都能做得清清楚楚,最重要的是,她是個通透的丫頭。
一般而言這種身份都需要監視與通風報信陪同目標的一舉一動給上頭下派人的主子,但天巧從一開始就和阮渢濘表過忠心:「奴婢雖然是先前是鍾少爺的人,但既然已經來到娘娘身邊貼身照料,從今往後定然是跟著娘娘一輩子了,榮辱獎懲都是和娘娘密切相連,有什麼事情一定也是向著娘娘的,娘娘放心便可。」
阮渢濘十分滿意,也樂得和這種人交流。
落霞之後,出門之前,天巧聽自家娘娘叮囑道:「不論何人要進殿,不管是誰,一概都說我生病,頭昏腦脹不見,直到我回來為止。」
她滿心答應下來,認為是個再簡單不過的任務,畢竟安沂殿地處偏遠,本就少有人來訪,這麼一時半會兒能出什麼差錯?
想像很美好,結果沒料到,不來的確實不來,一來怎麼就來了尊無量大佛?這大燕國君是她小小一個婢子能攔得住的嗎!
站在高出自己兩個頭的大佛旁邊,天巧都要汗流浹背了,看著對方自上而下注目過來的眼神,分明是關切的聞訊,她卻感覺那睥睨四方的勁根本沒少,頭皮發麻一瞬,當機立斷道:「回皇上,娘娘說她只是小病,不需要麻煩御醫,此番已然就寢歇下了。」
「小病?」江矚珩的眉頭頃刻皺起,又往正殿走近了幾步,語氣加重道,「簡直是瞎胡鬧,如今天氣多變,溫差交替最易受涼感染,一不小心就會演變成極為嚴重的風寒,她怎麼能不就醫光靠自己捱?」
說著他就要令侍從去請太醫,天巧一看幾乎要慌了神,眼前忽而閃過自家主子有一次嘴唇發白倒地的突發狀況,腦中飛快轉動起來,趕忙伏身答話:「回皇上,娘娘······娘娘她不是受涼,她······她是舊疾發作,可能是怕御醫不了解,沒法準確跟進,也可能是怕大驚小怪的有些太過麻煩,所以才沒有上報的,奴婢想來娘娘對自己的身子最清楚,應當是知道沒什麼大礙,眼下才剛睡過去,一時也不好打擾,皇上您看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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