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有些委屈,為什麼快要死的時候,她的身邊還是空無一人?難道她真的是什麼天煞孤星不成?
心臟的跳動越來越舒緩,身上體溫越來越稀薄,若是倒在這,倒在這陰涼無光的深山老林里,最後迎接她的,不會是一口像樣的棺材,誰能保證不會被下一頭什麼別的猛獸吃得連骨頭都不剩,最後連個全屍都留不得,無法入土為安。
絕對不行,只要還有一絲力氣,她爬都要爬下山去,只有到山下,到街市上,找到醫師,才可能有一線生機,哪怕機會微乎其微,也要試一試。
阮渢濘想,她不怕疼的,從小到大,什麼苦楚沒經歷過,她只怕殘存的意識就此消散。
往手腕上發狠地一刀,痛感讓身體裡有股氣力跳動,讓癱軟的四肢重新帶了點熾熱,她催動輕功往下奔走,一邊跑,一邊增加傷口,反正都會癒合,下手也沒輕沒重,左臂上劃滿了刀傷,就換到右臂,右臂上沒有位置了,手也已經顫抖得拿不住匕首了,腳步越來越虛浮,呼吸越來越粗重,眼前越來越模糊,光亮越來越靠近。
「哐當」一聲,手一滑,匕首落地,人也不受控制向前倒去,發出一聲悶響,在安靜的林間,帶來一陣腳步聲,擋在面前的灌木叢被撥開,她還沒有掀起眼簾看是誰,就聽見一句:「皇上!找到了!昭儀娘娘在這裡!」
她單薄的身子一顫。
又是一陣更加急切的腳步由遠及近,連帶著一聲幾乎嘶啞得不像話的:「阿濘。」
她抬頭望去,那張熟悉的臉上去露出她從未見到過的模樣,薄唇抿成一條嚴密的線,瞳孔裝滿凝重的情緒,素來都是含著或多或少笑意的整張面容,此肅穆得堪比落入寒冬臘月的冰窟,就像穿越了千山萬水,披荊斬棘,終於到來。
而這樣一雙睥睨遍人事的眼眸,視線的盡頭只有一個她。
這個瞬間,她明明有很多很多話想同他說,訴說自己今夜經歷過什麼,訴說經歷那些事的所思所想,或者問詢他是怎麼發現她行蹤的,可到了眼前,她忽而釋懷地笑了,忍著痛動手比劃道:「我等了你好久啊,還以為等不到了。」
衣襟被風吹起,她被攬入懷中,如珍寶一般摩挲,他的聲音顫抖到不穩:「不會等不到的,不管你在哪裡,天涯海角,朕都會把你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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