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然輕嘆,無奈答:「還能因為什麼,除了我喜歡你,還有別的理由麼。」
她說得再自然不過,平常得好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類的話,她對他的感情,從來都是這樣直白明確,熱烈真誠,如同跳躍飛濺的赤紅色火焰,光彩奪目地燃燒著,能驅散一切的冰冷與黑暗,帶來黎明的光輝。
江矚珩於是輕輕抬起她的下巴,指紋再度描摹她的唇,淡色的,紅粉的,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他撫摸著,繼續問:「那為什麼,只是這麼做?」
風吹燭火搖晃,晃得人影綽綽,阮渢濘眼眸一黯淡,自嘲著玩笑道:「因為你不清醒,我不能趁人之危。」
口唇中的酒味回苦,江矚珩微微皺了皺眉:「朕說過了,朕很清醒。」俄而,又用可能只有貼在耳畔才能聽得到的氣聲呢喃,「何況,到底是誰趁人之危······」
阮渢濘自然沒聽見後半句話,只是固執地問:「能不能放我離開了?」
江矚珩亦是窮追不舍:「你先告訴朕實話,為什麼只是這麼做?」
一個腦子不清醒的人,執著起來比孩子還要油鹽不進。
阮渢濘告訴自己不要和這種時候的人一般見識,因為左右也說不過這種人,還會把自己氣個半死,只敷衍道:「沒有為什麼。」
他卻盯著她的眼,像是要把她看穿,仍舊問:「有的,你知道是為什麼,告訴朕,為什麼?」
一來一回,不依不饒,不在沉默中退縮,就在沉默中爆發,壓抑著的情緒終於忍無可忍地破碎,她索性不裝賢淑端方了,只手扯著他的衣襟,用力到能看見突起的指骨:「為什麼?還能是為什麼?你難道不比我更清楚嗎?」
分明是勾著唇,但是笑意卻如同她赤誠的火焰一般,足以把他整顆心灼燒得火辣辣的疼。
「因為我不敢啊。」
既然把話說開,那便聲聲泣血,字字珠璣:「你從前到現在對我的感情都模糊成一張又一張被水浸透的宣紙畫,你說把我當作妹妹,我便願意安安分分待在你身邊當這個妹妹,可是你如今又告訴我,你『清醒』地想要與我共沉淪,你不覺得你未免有點過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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