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則栩不疾不徐的抽了幾口煙,胳膊掛在椅背上,仰頭看夜空。
他看向天上那一彎遙不可及的月,忽而莞爾,開口道:「所以,你們倆一直沒有交往過?」
許方馳愕然看他,隨即否認,「你知道的,我一直把她當妹妹。」
周則栩失笑出聲,冷淡的臉上寫滿嘲諷。
許方馳又道:「這麼多年,我們的感情早就超越了一般的友情和愛情,就像血濃於水的親情。等她氣消了點,我再跟她好好解釋,她一定會原諒我。」他不知道是對周則栩解釋,還是對自己解釋,亦或兩者都是。
周則栩對此不置可否,提議道:「看你也挺心煩,不如我們去喝一杯。」
許方馳點頭,「行。」
兩人一道離開小區,上了周則栩的車,周則栩對司機報出一家濱江路餐廳的名字。
車內,周則栩處理工作郵件,許方馳在一旁時而嘆息。他想跟周則栩時聊點什麼,緩解堵得慌的情緒,見他冷漠忙碌的樣子,只能作罷。
一個小時後,車子開到濱江路。
周則栩和許方馳陸續下車。馬路對面,就是幾天前,葉櫻訂餐的餐廳。
周則栩抬眼,看向那棟小樓里的燈光,那一晚,他坐在馬路邊的車上,就是這麼看著餐廳里的燈光,看著獨自坐在窗邊的纖薄身影。
周則栩倚著欄杆,懶洋洋道:「你記得出國前,我說過的話嗎?」
許方馳正要去馬路對面,那邊一整排都是沿街商業,餐廳酒吧一條龍。
聞言,愣了下,茫然的看周則栩,「什麼?」
「我說,你如果傷害葉櫻,我一定會揍你。」周則栩一字一頓,緩慢重複道。
許方馳尷尬的乾笑兩聲,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周則栩從口袋裡拿出葉櫻遞給他的那顆硬糖,剝開,送入口中,咯嘣幾下咬碎。
許方馳道:「我賠罪,今晚你讓我喝多少,我就喝……」
最後兩個字還沒出口,周則栩走近,揪起他的衣領,一拳揍上他的臉。
許方馳踉蹌幾步,差點跌倒,他碰上吃痛的臉頰,「不是,你來真的啊?」
周則栩再次逼近,又是一拳,向來情緒寡淡的眼底,迸發出冰冷的戾氣。
「艹……」許方馳吃痛的連連後退,「你再這樣,我要還手了!」
周則栩揪著他的衣領,將他抵在欄杆上,夜風浮動他的發梢,那雙黑沉沉的眼底,蘊著極力壓制的怒火,「我跟你說過,我會永遠為葉櫻撐腰!你忘了嗎?」
「不是……你……你都出國這麼多年……」許方馳被揍的暈頭轉向,大腦思路找不到錨點,「你跟我們都失聯了,你現在逞什麼凶……」
周則栩再次回國,在許方馳意料之外。他高高在上的身份和冷淡疏離的氣息,不似從前那般好接近。但他始終是斯文有禮的,帶著上位者的矜貴端方。他對他們這些老朋友,看起來也是平平淡淡,可有可無。他知道,大家還能坐在一起,全靠學生時代的情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