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櫻猶如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突然被拉回到兩人只是契約婚姻的現實中。
葉櫻翻了個身,背對周則栩,半晌沒睡著,心裡涌動著一股不上不下的情緒。
想再次翻身又覺得翻來覆去的動靜太明顯。
她索性坐起身,下床,離開臥室。
葉櫻來到書房坐下,也學著周則栩,從書架上找出一本書來看。
她還想靠在周則栩經常待的那張躺椅上,又覺得學人精有點羞恥,腳下拐了個彎兒,坐在了書桌後的沙發椅上。
書翻了兩頁後,書房門上響起了敲門聲。
葉櫻抬眼,周則栩走了進來。他逕自走到她跟前,不由分說的抽出她手裡的書,「太晚了,該睡了。」
「你自己睡,不用管我。」葉櫻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實則又悶又生硬。
「睡不著啊?」周則栩索性在她對面坐下,松懶的靠著椅背,雙臂抱胸,看似漫不經心道:「難道是在想,許方馳還在等你?」
葉櫻莫名其妙的看了周則栩一眼,這跟許方馳有什麼關係?
「我沒想他。」葉櫻簡單直白道。
她這話說的坦坦蕩蕩,雖然在洗手間外的走廊上,因為許方馳鬧那一番,心神紊亂了一瞬。但她被周則栩帶回婚宴現場後,立即被龐大的世俗人情所裹挾,逐一去認識周家那些親貴和友人,努力做好一個知書達理上檯面的周太太。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腦容量去回想許方馳,包括他說的那些話。
周則栩直直看了她幾秒,點了點頭,「行吧,你說,我就信了。」
葉櫻:「?」
她怎麼還聽出了幾分委曲求全的包容大度感?
周則栩頓了頓,又道:「即便你在回家路上一言不發,看起來鬱鬱寡歡。即便到家後態度冷漠,恨不得跟我劃清界限。即便這會兒忍耐不住的跑來書房獨處……」
葉櫻聽他跟繞口令似的說了幾個即便,最後迎來一句,「你說你沒想他,我就當你沒想,現在跟我回臥室睡覺。」
他對她伸出手,冷白燈光下,男人手指修長,膚色如玉,掌心紋路深刻,連指關節都清晰分明的好看。
葉櫻還沒想明白,他這通話到底是幾個意思,已經下意識搭上他的掌心,起身隨他離去。
兩人重新回到臥室大床躺下。
窗外暴雨如注,室內一片沉寂晦暗,空氣泛著絲絲涼意。
葉櫻腦子裡不斷回放周則栩剛才說的話。
周則栩側過身,一隻手臂探過葉櫻頸下,一隻手臂環上葉櫻纖細的身體,灼熱的大掌扣在她腰間,將她牢牢掌控在自己懷抱里。
男人雙唇抵在她耳邊,緩聲道:「我不會讓你跟他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