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周則栩相處這一年來,他從沒有對她發過火動過怒。她能很清晰的感知到,他現在很生氣,且瀕臨極限。她甚至毫不懷疑,他下一刻會動手。
葉櫻在許方馳回應之前,主動挽上了周則栩的胳膊,道:「許方馳,你不要再自以為是了。我的婚姻,沒有合約,也沒有利益交換。你看看我的丈夫,他那麼英俊,那麼體貼,那麼專一,那麼年輕有為。你居然認為我是為了錢。明明有錢,只是他眾多優點當中,最普通的一個。但凡你能客觀清醒一點,你該問的是,我有什麼理由不愛他?」
周則栩輕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葉櫻,眼底三分忡怔,三分訝異,三分喜不自禁。
原本攥緊的拳頭,突然就鬆開了,凌厲逼人的目光,就像堅冰被融化,化為了一灘春水。
男人舌尖抵著腮幫子,極力把想要上揚的唇角壓下來。
許方馳呆呆的看著葉櫻,仿佛看著一個從未認識的女人,喃喃道:「小葉子……你不是這樣的……」
葉櫻低笑一聲,慢道:「我該是什麼樣?我不愛他的專一,愛你緋聞不停,女友不斷?我不愛他體貼,愛你對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我不愛他有錢,愛你為了事業,把女人當跳板?」
「你現在來挽回我,是因為愛我嗎?不。因為你是一個極度功利自私的人,你需要一個傻子陪在你身邊,任你予取予求……」
「不是這樣的!」許方馳驀地低喝出聲,猩紅的眼底淌出淚來,「小葉子!你不能這樣看我!」
「你要我甘願付出一切,甘願獻上頭顱,助你攀上頂峰……」 葉櫻聲音很輕,但眼眶裡蓄滿了水汽,「然後日復一日,等待你多給一個眼神,多一次停留……盼著你遵守諾言,給你予回應……但是你,仍然能為了利益,毫不猶豫的背棄我……」
葉櫻抿住泛白的雙唇,不想再說。她強撐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並不是因為許方馳心痛。她只是,為曾經那個葉櫻,感到難受。
「許方馳,如果你還有良知,就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葉櫻轉過身,正要離去時,周則栩抓住了她的胳膊。他抬起手,恰好接住她滾落的淚水。
周則栩輕嘆一聲,低道:「老婆,你為另一個男人流淚,我會傷心的。」
葉櫻伸出手,環住周則栩的後頸,踮起腳,吻上他的唇。
周則栩怔怔的,還沒反應過來,她主動把自己的舌頭餵入他口中,與他糾纏。
周則栩不經然顫了下,一隻手臂環上她的腰肢,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俯下身,遷就著她的高度,用力的回吻過去。
兩人似乎毫不介意還有第三個人在場,吻的如火如荼。
葉櫻在周則栩身上汲取著溫暖和慰藉,驅走她因回憶遍體生寒的感受。她心裡的難受,也在一點點的消失,逐漸被另一種熱烈又純粹的真實體驗而覆蓋。
直到她快要喘不上氣,周則栩才將她的唇放開,抵著她的額頭,啞聲道:「咱們還是回家再繼續,接下來不是免費能看的內容。」
葉櫻嗔了她一眼,直起身,握著小拳頭捶向他胸口。
毫無威懾力的模樣,像極了小貓在張牙舞爪的撒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