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潼接連拉開兩瓶,第一瓶給葉櫻,「一起喝點?」
葉櫻伸手接過,「只能喝一瓶,我明天要在會上發言。」
葉文潼扯動唇角,眼底不經意瀉出一絲淒涼。
在她們結婚之前,至少,都在葉瀾心任職。她是部長,她是總監。
婚後葉櫻經營自己的品牌做的風生水起,而她遠嫁之後,成為了深閨怨婦。今天在包間內,她眼看著葉櫻被各路大佬簇擁討好,她只能低聲下氣的伺候吳元澤。以自己的溫柔體貼,對外彰顯婚姻美滿。
誰讓吳太太這個身份,是她最後的遮羞布。
兩人邊吃邊喝,葉櫻一瓶酒喝完後,葉文潼一瓶接一瓶,直到桌上堆滿了啤酒罐子。
葉櫻道:「差不多了,吃飽了,喝夠了,該休息了。」
葉文潼喝地眼珠子和臉上一樣漲滿血絲,吃吃笑道:「難怪男人喜歡喝酒,喝多就發瘋,爽啊!」
未免葉文潼發展到酗酒,葉櫻把剩下的半箱啤酒搬到房間外,喊服務員收走。
等她關上門,回頭一看,葉文潼脫掉浴袍,身上只有內衣,搖搖晃晃的朝她走開。
葉櫻沒有訝異於她的放縱形骸,而是被她身上遍布的青紫痕跡所震驚。
葉文潼被葉櫻盯著看,不僅沒有躲避,反而拉起她的手,指著胸上的一個疤痕,道:「這裡,他喝醉酒拿菸頭燙的……」又轉過身,讓葉櫻看後背的一道道痕跡,「這是他玩捆綁,用皮帶抽的……」
葉櫻心臟抽搐起來,半晌,深吸一口氣,道:「你為什麼不反抗?」
葉文潼笑了起來。
葉櫻越過她,在地面上撿起睡袍,給葉文潼重新穿上。
葉櫻給葉文潼系腰帶時,葉文潼抓著她道:「我能怎麼辦?我已經沒有家了……為了跟他結婚,我跟家人反目,斷絕往來……除了他,我一無所有了……」葉文潼的聲音逐漸哽咽,像是沒有力氣再支撐自己,她滑坐在地,哭著道,「他說他愛我……床上的虐待,是情趣……醉酒後的暴力,他說控制不住自己……因為被你羞辱過,看到我,想起那些事……」
葉櫻坐在葉文潼身旁,問她:「那你感覺到被愛了嗎?」
葉文潼搖頭,擦去滾滾而落的淚水,再次用力搖頭。
「如果他愛你,應該用你想要的方式來愛你。」葉櫻道,「這些讓你感覺痛苦的事情,不是愛,是他扭曲又暴力的宣洩。」
「連他都不愛我,我該怎麼辦呢……」葉文潼仰起臉,眼神渙散又空洞的看著天花板,「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愛我了……」
「你爸媽,你哥哥……」
「不!」葉文潼打斷葉櫻的話,「他們不愛我!」
「從小到大,無論我做什麼,都要被拿來跟你比較……就算我做到九十分,只要你做到了九十五分,他們就會指著我的鼻子,一臉失望的說,你怎麼不跟葉櫻好好學學?」
